泠娘側身立在齊王身邊:“是王爺和王妃的福分。”
“不請我進去?”齊王看泠娘,她似乎比在京城的時候結實了許多,也黑了些許,本就不算出眾的容貌,如今更是尋常了。
泠娘帶路,齊王跟在身邊,二人往樓上去。
孫喜娘打量齊王,見這年輕人穿著月白色細棉布的長袍,束髮只用了一根髮帶,以為只是個書生,忍不住打趣兒道:“泠娘,這年輕後生長得真俊俏。”
泠孃的臉色瞬間慘白,趕緊低頭:“王爺,鄉野村婦沒有見識。”
“是嗎?”齊王的心情極好,看泠娘這般緊張的模樣,忍不住輕笑出聲:“年輕後生,也沒錯,至於是不是俊俏,泠娘覺得呢?”
泠娘低著頭:“王爺是天人之姿。”
“口渴了。”齊王說著,往前走去。
泠娘趕緊跟上來。
泠娘住著的院子是最先拾掇好的,外間石榻上鋪著厚厚的褥子,褥子上鋪著涼蓆,一對兒迎枕擺在兩側,看著就舒服,中間放著小桌,桌上擺著棋盤,飲茶器具放在寬大的窗臺上,顯然是泠娘常用的地方。
待客的八仙桌是石頭砌成的,罩著天青色繡蘭花的桌幃,椅子也是石頭雕成的,同色同花紋的墊子,十分雅緻。
泠娘立在齊王身後,見他打量著屋子裡的擺設,沒出聲。
“你打算在這裡過一輩子?”齊王邁步走進去,想了想,轉過身:“安排沐浴更衣,一路風塵,莫髒了這些物件兒。”
泠娘微微垂首:“奴去安排。”
齊王立在視窗,看著泠娘出去跟剛才說話的繡娘低聲交談了幾句,那繡娘笑呵呵的招呼著做工的人都走了。
隨後泠娘往西廂去,香草和香雪立刻往後院去準備。
抬眸可以看到那些忙碌的男人們,有石匠,有春喜公公帶著的那些人,望海村的院子一個挨著一個,建的很用心,她是真想要在這裡紮根了。
泠娘再回來的時,捧著一套換洗衣物,立在門外:“王爺,後頭浴房已經準備好了。”
“泠娘。”齊王走過來,低下頭看著泠孃的發頂:“若本王讓你伺候沐浴,你該如何?”
泠娘輕聲:“奴,不敢違逆,王爺,請。”
“嗯。”齊王接過去換洗衣物:“煮茶,本王捨不得作踐你,但你得好好想明白了,怎麼跟本王交代。”
泠娘看著齊王的背影,交代?
早就等著他來了,只不過沒想到會來如此之快。
“姑娘。”鬱香出現。
泠娘微微搖頭:“他孤身一人來東昌,不會做什麼,你去告訴二哥他們,該做什麼就做什麼,無需擔憂。”
“是。”鬱香退下。
泠娘煮水烹茶,靜靜地等著。
齊王一身水汽未散盡,人已經坐在泠娘對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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