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切割聲在翠雲軒大廳裡迴盪。
馬騰飛選的那塊標價一千五百萬的半明料,己經被固定在瞭解石機上。齒輪高速旋轉,石屑混著泥水西處飛濺。他緊張地搓著手,眼睛死死地盯著那道不斷加深的切口,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雖然他嘴上說得狂妄,但這可是足足一千五百萬的真金白銀。就算是馬家財大氣粗,如果這一刀切垮了,他也免不了被家裡那位號稱“翡翠王”的老師痛罵一頓。
“出綠了!出綠了!”圍觀的人群中突然爆發出一陣驚呼。
解石師傅關掉機器,小心翼翼地用水管將切面沖洗乾淨。
一道兩指寬的綠意,順著原本開窗的地方延伸了進去。馬騰飛見狀,懸著的心終於落回了肚子裡,臉上再次浮現出那種小人得志的狂笑。
“哈哈哈!看到了嗎?這就是我馬騰飛的實力!這可是冰糯種飄綠花,至少能出五條極品鐲子!這塊石頭,我至少賺一千萬!”
他得意洋洋地轉向秦天,指著秦天手裡那塊拳頭大小、沾滿泥巴的黑石頭,毫不留情地嘲諷起來。
“姓秦的,現在你還有什麼話可說?你這塊破石頭,就算是切出朵花來,能值幾個錢?趕緊給本少爺跪下磕頭認輸,然後把你身邊這兩個女人留下,本少爺或許還能發發慈悲,留你一條狗命!”
然而,還沒等他高興太久。解石師傅在馬騰飛的授意下,順著另一條蟒帶切下了第二刀。
“咔嚓”一聲,石皮脫落。
人群中原本的讚歎聲瞬間化作了一片死寂。緊接著,是一陣難以掩飾的倒吸冷氣的聲音。
“垮了……大垮特垮啊!”
“這怎麼可能?剛才那一刀明明綠得那麼正,怎麼裡面全都是狗屎地?”
“全都是黑癬和裂紋,那點綠意只是靠在表皮的一層‘靠皮綠’!完了,這塊石頭廢了,一千五百萬算是打水漂了。”
圍觀的賭石客們紛紛搖頭嘆息,看向馬騰飛的眼神也從剛才的羨慕變成了幸災樂禍。賭石就是這樣,一刀天堂一刀地獄。剛才還狂妄不可一世的馬家大少,轉眼間就成了血本無歸的笑話。
馬騰飛臉上的笑容徹底僵硬了。他像瘋了一樣撲到解石機前,一把推開解石師傅,拿起強光手電死死地貼在切面上照著。
沒有奇蹟發生。裡面灰濛濛的一片,全是毫無價值的廢料。這塊石頭現在別說賺一千萬,就算是以兩百萬的白菜價處理,恐怕都沒人願意接盤。
“不……這不可能!我是翡翠王的傳人,我怎麼可能會看走眼!”馬騰飛雙眼通紅,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野獸般歇斯底里地咆哮著。
“這塊石頭最多值兩百萬,你輸了。”
秦天那平靜到沒有一絲波瀾的聲音,如同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狠狠地砸在馬騰飛的神經上。
他慢條斯理地走到解石機前,將手裡那塊毫不起眼的黑色廢料放了上去。
“解石師傅,麻煩你休息一下,這塊石頭,我自己來切。”
秦天拒絕瞭解石師傅的幫忙,他挽起袖子,眼神瞬間變得專注而凌厲。
在神眼的透視下,這塊被所有人視為垃圾的廢料內部,正散發著一種極其罕見、甚至讓他感到一絲心悸的恐怖能量波動。那是一種彷彿能夠吞噬一切光線的深紅色光芒,如同最濃郁的鮮血般妖豔而純粹。
血玉翡翠!
這是一種只存在於古老傳說中的極品玉石。據說只有在極端的地理環境和數千萬年的地殼運動下,翡翠原石吸收了大量的鐵元素和某種神秘的地心能量,才能形成這種比帝王綠還要罕見百倍的絕世奇珍。在古代,這種血玉只有皇帝才有資格佩戴,被稱為“凝血龍魂”。
秦天深吸一口氣,雙手穩穩地握住瞭解石機的切割手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