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像切普通原石那樣從中間一刀切開,而是極其精準地貼著石皮邊緣,以一種令人眼花繚亂的手法,開始進行極度精細的“擦窗”。
“這小子在幹什麼?一塊破石頭還這麼小心翼翼地擦窗,裝神弄鬼!”馬騰飛雖然輸了,但嘴裡依然不乾不淨地咒罵著。他絕不相信這塊廢料裡能切出什麼好東西,他現在只想看秦天出醜,好找回一點面子。
然而,隨著砂輪的高速摩擦,那一層薄薄的黑色石皮被一點點剝落。
“嗡——”
一股極其刺目的、宛如實質般的血紅色光芒,毫無徵兆地從切口處爆射而出!
那光芒太耀眼了,甚至蓋過了大廳裡璀璨的水晶吊燈,將周圍十米範圍內的一切,都染成了一種令人心悸的血紅色!
“這……這是什麼光?!”
“我的老天爺啊!這顏色……這水頭……這是紅翡?不對,紅翡沒有這麼純正的顏色,這難道是傳說中的……血玉翡翠?!”一位在賭石圈混了幾十年的老專家激動得渾身發抖,連手裡的放大鏡掉在地上都渾然不覺。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張大嘴巴,彷彿被施了定身法一樣僵在了原地。
秦天關掉解石機,拿起旁邊的一瓶礦泉水,隨手澆在那塊被擦開一個小視窗的石頭上。
在清水的沖刷下,那一抹血紅色變得更加嬌豔欲滴。它就像是一塊凝固的鮮血,晶瑩剔透,純淨無暇,沒有任何一絲一毫的雜質和裂紋。即便只是露出了冰山一角,那股令人窒息的高貴與神秘,也足以讓在場的每一個人感到深深的震撼和敬畏。
“極品血玉翡翠。雖然體積不大,但雕幾個戒面和吊墜綽綽有餘。馬少爺,按照現在的市場行情,這塊血玉的保守估價,至少在三個億以上。”
秦天拿起一塊毛巾擦了擦手,轉過頭,居高臨下地看著己經徹底癱軟在地的馬騰飛,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戲謔。
“你那塊兩百萬的垃圾,跟我這塊三個億的血玉比,誰贏誰輸,應該很清楚了吧?”
“砰!”
馬騰飛如遭雷擊,整個人像一灘爛泥一樣跌坐在滿是積水的地上。
三個億!
他不僅輸掉了引以為傲的賭石對決,更是輸掉了整個馬氏珠寶在翠雲軒價值過億的攤位和貨品!更要命的是,他剛才當著所有人的面發過毒誓,如果輸了,就要給秦天磕頭叫爺爺!
極度的羞憤和恐懼瞬間淹沒了他僅存的理智。
“假的!這絕對是假的!你出老千!你這塊石頭是人工合成的!”馬騰飛像條瘋狗一樣從地上爬起來,指著秦天歇斯底里地咆哮著,“來人!給我把這個出老千的混蛋廢了!把那塊石頭給我搶過來!”
他身後的十幾個馬家保鏢聞言,立刻目露兇光,從腰間抽出甩棍,如狼似虎地朝著秦天撲了過去。
賭品見人品。這個輸不起的二世祖,竟然打算在大庭廣眾之下明搶!
周圍的賭石客們嚇得紛紛後退,生怕殃及池魚。唐雪嬌和柳雅霜也緊張地護在秦天身邊,雖然她們知道秦天身手不凡,但對方畢竟人多勢眾。
秦天眼神一寒,右手己經悄無聲息地握住了藏在腰間的短刀。既然這個姓馬的給臉不要臉,那他也不介意在這裡大開殺戒,讓這金陵的地下世界,提前認識一下他秦天的手段。
然而,就在一場血戰即將爆發的千鈞一髮之際。
“我看誰敢動我的客人!”
一道極其冰冷、充滿著不容置疑的上位者威壓的慵懶女聲,突然從大廳二樓的貴賓通道處傳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