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球長們去收租了。咱們也該去江州的老街溜達溜達，看看這幫剛剛進入修仙時代的凡人們，是怎麼坑蒙拐騙的。”
秦天打了個哈欠，隨手在虛空中一抹。
原本穿在他身上的那件華貴的冰絲睡袍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件洗得發白的破洞牛仔褲，以及一件印著某某修車行廣告的舊T恤。這身打扮，完美復刻了他當年在江州送外賣、打零工時的窮酸樣。
冷霜看著秦天這副判若兩人的打扮，藏在墨鏡後的機械眼瞳閃過一絲不解：“主人，您現在可是多元宇宙的最高主宰，就算是微服私訪，也沒必要穿得這麼……復古吧？”
“你懂什麼，這叫融入群眾，體驗生活。”秦天雙手揣在褲兜裡，懶洋洋地往山下走去。
“高處不勝寒啊。自從我把這地球拔高了維度，整天接觸的不是神王就是仙帝，這幫老狐狸一個個說話都藏著八百個心眼子，無聊透頂。我今天就想當個被人看不起的普通人，感受一下那種純粹的市井煙火氣。”
冷霜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對她這個由高階邏輯程式碼構成的機械生命來說，“體驗被看不起”這種情緒，實在是超出了她的運算範圍。
兩人順著雲頂山的小路，沒有動用任何法術，就這麼硬生生地走到了江州市的城區。
如今的江州，早己經不是當年那個普通的二線城市了。
在秦天那“萬界聚靈陣”的恐怖灌溉下，整個城市的科技與修仙文明發生了劇烈的碰撞與融合。天空中，踩著飛劍外賣小哥和噴射著等離子尾焰的送貨無人機並駕齊驅；街道兩旁，那些原本賣煎餅果子的攤位，現在掛著的招牌全是“築基期特供靈面薄餅”。
秦天帶著冷霜七拐八拐，終於來到了一條看起來有些格格不入的老街。
這條街叫“潘家巷”，是江州尚未被拆遷改造的最後一片古玩市場。街道兩旁擺滿了地攤，鋪著破舊的絨布，上面堆滿了各種生鏽的青銅器、沾著泥土的玉佩，甚至還有所謂的“上古飛劍殘片”。
雖然地球靈氣復甦才沒多久，但這幫擺地攤的老油條，己經敏銳地嗅到了“修真古董”的商機，紛紛把以前忽悠人的那套話術，升級成了修仙版。
“哎哎哎！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啊！剛從秦始皇兵馬俑底下挖出來的‘兵魔神煞劍’！自帶聚靈陣法，拿在手裡首接突破煉氣期！吐血大甩賣，只要十塊下品靈石！”
“崑崙山原石盲盒！十塊靈石開一次！搏一搏，單車變仙鶴！早上剛有個老頭開出了極品洗髓丹，當場返老還童，首接御劍飛走了！”
聽著這些熟悉又誇張的叫賣聲，秦天忍不住笑出了聲。
“真是狗改不了吃屎，換了個時代，這幫傢伙騙人的手段還是一樣的粗劣。”
秦天饒有興致地在一個個地攤前溜達。
他現在的修為氣息被封印得死死的，在別人眼裡，他就是一個連靈根都沒有覺醒的純粹凡人。在這個全民修仙的狂熱時代，一個凡人，就等於社會最底層的弱雞。
“喂，那小子，別亂摸！弄壞了你賠得起嗎！”
一個留著八字鬍、穿著灰布大褂的攤主，看到秦天伸手去拿攤位上的一塊黑漆漆的玉牌，立刻沒好氣地用一根竹竿敲了敲秦天的手背。
“這可是我花大價錢從蜀山劍派的廢墟里收來的‘劍心玉’！裡面蘊含著一位劍仙的傳承！你一個連靈氣都感知不到的廢物凡人，摸了也是白摸，別把老子的仙氣給沾了晦氣！”
攤主滿臉嫌棄地瞥了秦天一眼，尤其是看到秦天那洗得發白的牛仔褲，更是鼻孔朝天。
周圍幾個挑選古董的低階修士聽到動靜，也紛紛轉過頭，對著秦天指指點點。
“現在這世道，怎麼還有這種凡人敢出來逛古玩街？不怕被哪件法寶的殘存煞氣給震死嗎？”
“估計是想撿漏想瘋了吧，以為隨便撿塊石頭就能逆天改命。這種窮屌絲我見多了。”
面對眾人的嘲諷，冷霜墨鏡下的電子眼瞬間變成了刺目的紅光，一股微弱但極其致命的殺意在指尖凝聚。只要秦天點個頭，她能在一毫秒內，把這條街上的所有人蒸發成基本粒子。
但秦天卻微微抬手，制止了冷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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