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想請問一下，這‘上古時代’的玉牌裡面，為什麼會有一股現代工業流水線上，劣質環氧樹脂和化學染料混合的味道呢？”
秦天此話一齣，周圍正準備看笑話的低階修士們全都愣住了。
八字鬍攤主臉上的傲慢瞬間僵硬，額頭上不受控制地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但他畢竟是老江湖了，眼珠子一轉，立刻扯著嗓子大罵起來，試圖用音量掩蓋心虛。
“放屁！你個沒見過世面的土鱉懂什麼！那是上古大能坐化時留下的‘道韻餘香’！你竟然敢說是化學染料？來來來，大家給評評理，這小子是不是誠心來搗亂的！”
攤主這麼一喊，周圍的人群立刻圍攏過來。
在這個修仙狂熱的時代，大家對“道韻”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都帶著一種盲目的敬畏。更何況，秦天身上連一絲靈氣波動都沒有，活脫脫一個底層凡人，誰會相信他的話？
“小夥子，不懂就別亂說。這可是潘家巷，賣假貨是要被執法院切手指的，胡老闆在這裡擺攤十幾年了，怎麼可能賣假貨？”一個穿著練功服的大媽鄙夷地撇了撇嘴。
“就是啊，你一個凡人，連靈氣都感應不到，還擱這裝什麼鑑定大師呢？趕緊滾吧，別在這丟人現眼了！”
面對眾人的指責，秦天不僅沒有惱怒，反而笑得更開心了。
他隨手捏著那塊黑漆漆的“劍心玉”，指尖微不可察地吐出一絲最基礎的凡火。
“既然你們覺得這是上古仙玉，那仙玉應該是水火不侵的，對吧？”
話音未落。
“噗嗤！”
那塊被胡老闆吹得神乎其神的“上古劍心玉”，在接觸到秦天指尖凡火的瞬間，竟然像塑膠一樣融化了！
不僅融化，還冒出了一股刺鼻難聞的黑煙，空氣中瞬間瀰漫開一股強烈的化學刺鼻氣味。
“咳咳咳！什麼味兒啊這是！”
“臥槽！還真是樹脂做的！這味道絕逼是城南那個化工廠出產的廉價膠水！”
圍觀的眾人捂著鼻子連連後退，看胡老闆的眼神瞬間從敬畏變成了憤怒和鄙夷。
“胡麻子！你他媽竟然拿塑膠樹脂來騙我們！老子昨天還在你這花了兩塊下品靈石買了個護身符，退錢！”一個膀大腰圓的修士氣得一把揪住了胡老闆的衣領。
胡老闆嚇得臉色慘白，連連求饒：“誤會！各位道友，這絕對是誤會！我也是被進貨的給騙了啊！”
他一邊掙扎，一邊惡毒地瞪著秦天，恨不得把這個壞他好事的凡人扒皮抽筋。
秦天嫌棄地把手裡那團融化的塑膠扔進垃圾桶，拍了拍手，帶著冷霜悠哉悠哉地撥開人群，繼續往古玩街深處走去。
“這就是凡人的樂趣嗎？”冷霜看著秦天臉上滿足的笑容，機械腦海裡飛速運算著邏輯，“用常識去戳破別人的貪婪，從而獲得心理上的優越感？”
“別分析得那麼冰冷嘛。”秦天雙手抱在腦後，吹了個口哨，“你看，我只是隨便動了動手，就拯救了幾個即將被騙的倒黴蛋。這不比在虛空裡殺一萬頭天魔要有成就感？”
兩人又往前走了大概一百多米。
這裡的攤位明顯比外面高階了一些，攤子上擺著的物件，隱隱約約都散發著一些微弱的靈氣波動。
“哎！這位小兄弟，請留步！”
突然，旁邊一個留著幾根鼠須、長得賊眉鼠眼的老頭，一把拉住了秦天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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