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順著冷霜的視線看去。
那確實是一個破得不能再破的碗。碗口缺了一大塊，表面糊滿了不知哪年的黑泥和油汙，在剛才人群打砸攤位的混亂中，被一腳踢到了臭水溝的邊緣。
在周圍那些散發著劣質人造靈氣的假古董堆裡，這隻碗簡首連當垃圾的資格都沒有。
“有點意思。”
秦天沒有動用創世神的神識去掃描。那樣做就像是用核彈去炸蚊子，太沒技術含量了。他只是像個普通的鑑寶愛好者一樣，走上前，蹲下身子。
剛一靠近，一股微弱到連大乘期修士都無法察覺的空間波動，順著泥垢的縫隙，像小蟲子一樣鑽進了秦天的感知裡。
不是法寶的靈氣，也不是陣法的道韻，而是最純粹的生命波動！被強行封印在極其微小的亞空間裡的生命波動！
“喂！老頭，別裝死了。”
秦天用腳尖踢了踢正抱著腦袋在地上裝死的鼠須老闆。
“哎喲……別打了別打了……小爺，您高抬貴手，繞我這條老命吧！”老頭捂著被打得烏青的眼圈，連滾帶爬地坐了起來，看著秦天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瘟神。
“那口假鼎我砸了就砸了。但我這人講道理，不白拿人家東西。”秦天指了指臭水溝邊上的那個破黑碗，“那破玩意兒，怎麼賣？”
老頭順著秦天的手指看去，頓時愣住了。
那個破碗？那他媽是他早上吃鹹菜喝粥用來裝剩菜的垃圾啊！估計是收攤的時候不小心混進假貨堆裡了。
這小子是不是剛才拆穿自己騙局的時候，腦子進水了？仙器不買，買個要飯的破碗？
“小爺……您真會開玩笑。那就是個裝鹹菜的破碗，您要是喜歡……白送給您就是了。”老頭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我說過，我不白拿。”
秦天從洗得發白的牛仔褲兜裡，摸出了兩枚硬幣。那是地球進入修仙時代前，凡人們還在使用的兩塊錢鋼鏰。
“叮噹。”
兩枚硬幣扔在了老頭面前的地上。
“錢貨兩清。冷霜，拿上東西，走人。”秦天站起身，拍了拍手，頭也不回地朝著巷子外走去。
冷霜機械眼瞳中閃過一絲資料流，她戴著黑色皮手套的右手一招，那個髒兮兮的破碗自動飛入了她的手中。隨後，她快步跟上了秦天的步伐。
老頭呆呆地看著地上的兩塊錢鋼鏰，又看了看兩人離去的背影，忍不住小聲嘀咕了一句：“神經病啊……花兩塊錢買個鹹菜碗，現在的凡人是不是都被靈氣給毒傻了？”
周圍的看客們也是一頭霧水，但很快就散去了，繼續去其他攤位尋找那虛無縹緲的仙緣。
……
走出潘家巷。
街道外面的空氣明顯清新了許多。天空中的磁懸浮列車呼嘯而過，遠處天神大廈那首入星海的輪廓在陽光下散發著懾人的威壓。
秦天帶著冷霜走到一個僻靜的公園拐角處。
“把那碗給我。”秦天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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