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的心臟開始加速跳動。
他蹲下去，用瑞士軍刀撥開落葉層，露出下面的土壤。
土壤鬆軟，有翻動的痕跡，但不是動物刨挖的那種雜亂，是有規律的、從內部向外頂起的形態。
“石牙。“他開口，聲音嘶啞。
狩獵隊己經走出十幾米，聽到聲音回頭，石牙皺眉走回來，木矛在手中轉了半圈。
“什麼？“他問，語氣裡帶著不耐煩。
一天的空手而歸讓所有人情緒焦躁。
林野指著那幾株植物，又指地面的裂痕，他儘量讓自己的聲音平穩，“下面有能吃的東西。“
石牙湊近看了看，然後嗤笑一聲。
他扯下一截葉片，揉碎，遞到林野鼻子下面。
濃烈的苦澀味衝上來，帶著類似龍葵鹼的那種刺鼻氣息。
“苦葉。“石牙說，“不能吃，吃了肚子痛。“他踢了踢地面的根莖部分，“我們試過。“
林野搖頭。
“不是上面。“他用手比劃，“挖開土，裡面的果實可以吃。“
石牙的表情從嘲諷變成狐疑。
他看看天色，太陽己經觸到西邊的山脊，林間的光線正在快速暗淡。
今天他們沒有弄到任何獵物，除了那頭被林野招來的灰狼。
如果天黑前再找不到食物，他們只能空著手回部落，而部落裡的老人和孩子己經餓了兩天。
“沒時間了。“一個隊員低聲說，“天快要黑了。“
石牙盯著林野看了三秒。
那三秒裡，林野能感覺到對方在計算風險、收益、信任成本。
最終，生存的壓力壓過了對陌生人的懷疑。
“挖。“石牙說，把木矛插在地上，蹲下去用雙手刨土。
其他人猶豫片刻，也加入進來。
他們沒有工具，只有削尖的木棍和石片，挖掘效率低得可憐。
林野用瑞士軍刀的主刀切入土壤，刀刃比他們的工具鋒利十倍，很快就掘開一個坑。
泥土下面的東西露出來。
不是土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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