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我和獪嶽並沒有什麼相處,話也沒說上幾句,就連熟悉都算不上,但他畢竟是這裡唯二住在這兒的人之一,我若是不告而別,顯得有些不太禮貌。
桑島先生倒沒有想太多,很爽快的指引我到獪嶽的房間。
敲敲門,門開啟的很快,只是冒出頭來的獪嶽似乎有些不耐煩,看到我,他皺起了眉頭,但語言依然很禮貌:“三葉前輩找我,有什麼事嗎?”
“我要離開了,來向你道別。”我直白地說。
他愣了一下,才意識到我話中的意思:“你已經學會雷之呼吸了?”
“是的。”我說。
他沉默了大概半分鐘的時間,看著我的眼神有一些迷茫,終於,他鬆開了緊緊抓著門的手,開口:“恭喜三葉前輩。”
但他似乎並不是很開心,我可以理解,畢竟他的雷之呼吸訓練剛剛受到一之型的阻礙,又得知了我學會了這件事,可能是受到了打擊。
本來,話說到這裡,我就可以點頭離開了,但想了想,我又重新開口:“桑島先生年紀大了,不能經歷太劇烈的切磋,如果你需要實戰練習,可以寫信告訴我……雖然我不是專業的訓練老師,但我有豐富的實戰經驗,也許可以幫到你。”
話說出口,我又有些後悔,這樣的說法是不是有些炫耀的意味?獪嶽很在意這種事,會不會因此厭惡我?
不過若是厭惡,他也不是我的朋友,如果他不願意,我們未來可能也不會再見面,倒也算不上礙事……
獪嶽顯然沒想到我還有這麼一番話,他的眼睛明顯睜大,比看到我時的驚訝更甚,原本放下的手又不自覺的抓住了門把手。
他也許是思考了一會兒我為什麼會這麼說,又或者是在猶豫,但最後,他只是說:“謝謝三葉前輩的好意,如果有需要,我會求助的。”
也不知是禮貌的客套話,還是真心這樣認為。
但我也只能說到這地步,後續的選擇應該由他自己決定。
我離開了桑島先生的住所。
至此,我已經學會了所有的基礎呼吸法,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就是倒推日之呼吸了。
回到蝶屋,我又過上了之前那種白天休息,晚上練劍的日子,只不過現在我的練習有了明確的目標。
風,炎,巖,水,雷。
這都是存在於自然中的事物,甚至呼吸法本身都和這些自然事物有著一定的相似處,這些呼吸法最初的靈感來自於哪裡?或許就是那自然存在的東西吧。
那日之呼吸呢?日,太陽,照亮萬物的存在,給予光明和能量。
好友告訴我,這個世界上大多能量都是來自於太陽,萬物的生長離不開太陽,就連冬天烤火使用的煤炭,都是來自於更久之前的陽光。
而鬼,是無法在太陽下生存的東西,好友告訴我,無法照射陽光是鬼的底層邏輯,是專門針對鬼的因果律武器,若是有一天這樣的邏輯被改變,那一定是鬼成為了其他的什麼生物。
好友的一些詞彙我並不太理解,但我能明白他的意思,身為鬼的我自己也能感覺到陽光的殺傷力。
我曾經試著將手伸到陽光下,那種灼痛的感覺至今都讓我印象深刻。
“我覺得,也許我永遠都無法推演出真正的日之呼吸。”經過了好幾天的思考和無用的努力,我沮喪地對好友說,“大概只有能真正沐浴陽光的人,只有能理解太陽的人,才能學會日之呼吸。”
好友沒立刻回應,默默地挪到了我的身邊,拍了拍我的背:“沒關係,沒有人催你,畢竟是能讓無慘忌憚到殺了所有傳人的呼吸法,你推導不出來也很正常。”
“老實說,我第一次這麼希望我不是鬼。”我有些鬱悶的嘟囔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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