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那道倩影漸漸走遠,沈階倏地起身告辭,加快了腳步追了出去。
——
程綰寧出了衙門,就準備跟著顧淮安去看看上次託他尋的宅院。
“我找了四處宅子,甜水巷和楓林街的宅子,我認為最為妥當,你等會都去看看嗎?”
對於顧淮安的眼光,程綰寧還是挺放心的。
只可惜,她和離的事被迫延期,現在萬不能掉以輕心。沈階要她搬去甜水巷的春華雲居去,她其實可以藉機搬回自己的宅子。
到時候就算沈階突然來襲,她也可以應對自如。
只要再瞞過沈階十來天,就萬事大吉了!
程綰寧難掩雀躍,“那我們先去甜水巷吧?”
“顧公子,請留步!”
沈階熟悉的聲音,驟然在背後響起。
程綰寧背脊一僵,身上的寒毛豎立。她和顧淮安交換一個眼神,都從彼此的眼裡看到了震驚。
沈階也是從衙門裡出來,那方才她的對話,他是不是都盡數聽了去?
可他沒有直接喊住她的名字,是因為知戴著帷帽,他沒認出來嗎?
恐怕已經起疑。
顧淮安上前一步,有意無意擋住了她的身子,程綰寧心懷忐忑,飛快鑽進了馬車。
可這樣避嫌的舉動,落在沈階眼裡就成了心虛。
沈階上前一步,掃了一眼顧淮安凝重的臉色,目光坦蕩,“敢問,顧公子馬車裡是何人?”
“我顧家表妹。”顧淮安答得乾脆。
“哦?她被夫家休了?”
他頎長的身量和久為官者的氣場透著懾人的威勢,以至於顧淮安懵了一瞬,才尋回理智反擊,
“沈大人,還請自重!你擺處這副姿態,是想欺我這個手無寸鐵的讀書人嗎?”
顧淮安隱著怒意,繼續厲呵,“上次在藏書閣,祖父大度不曾與你計較。你還要當街攔下良家女子,這行徑和那些浪蕩子又有何異?”
沈階意識到自己的失禮,忙解釋道,“誤會,我不是有意唐突。她委實與我次妻走散的姐妹有幾分相像,故才有此一問,還望顧公子莫要介懷。”
程綰寧一顆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若沈階不管不顧衝上馬車,和離的事一旦暴露,她的隱忍籌謀全都會付諸東流。
顧淮安見他偷換概念,不由譏笑,“沈公子尚未大婚,就先有了次妻,百年世家家風倒是清正。”
沈階在朝堂周旋,哪是他三言兩句就能打發的,更何況,那女子的手腕上和阿寧一樣,都戴著一隻紫色翡翠玉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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