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會沒空搭理她,謝老夫人好像清醒了,她得去探探實情。
經過通傳後,程綰寧和虞淑珍一前一後步入屋內。
程綰寧恭敬地衝著謝老夫人磕頭,“祖母,綰寧不孝,來看你了。”
謝老夫人滿目慈愛地看向她,“好孩子,快起來讓祖母仔細看看。我可憐的兒,這些年可受了委屈了?”
程綰寧眼眶溼潤,強憋回淚意,點頭,“祖母,我很好。”
謝老夫枯枝似的手,握住了她的手,十分心疼地看著她,
“小寧兒都長這麼高了,都怪祖母這病,時好時壞,也不能隨時護著你,肯定遭了不少罪吧……你母親該怪我了!”
“外祖母,你待我已經夠好了,母親不會怪你……”程綰寧沒料到外祖母會提到母親,鼻子一酸,嗓音有些哽咽。
虞淑珍聽到她清婉的嗓音,暗自驚詫,“綰寧,你的嗓子恢復了?”
“是。”
說著,她又屈膝向在堂上的謝玹徹問安。
謝玹徹端起茶盞不緊不慢地啜了一口,像是壓根沒注意到她的問安聲似的。
虞淑珍不著痕跡地看了眼謝老夫人,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謝老夫人精神抖擻,眸光也不再渾濁,反而透著幾分銳利,讓她驟然想起那些被她壓制的歲月。
她面上絲毫不顯,扯出幾分笑意來,
“婆母,看你真是大好了,可得趕緊把這個天大的好訊息告訴國公爺啊!”
謝老夫人拍了拍程綰寧的手背,示意她坐下,這才轉頭看向虞淑珍。
“國公爺?”
她的臉色明顯冷了幾分,“你還記得你是國公夫人啊?我還以為是市井潑婦!”
聽著謝老夫人這陰陽怪氣的話語,虞淑珍暗自惱怒,卻不能發作,只得咬著牙忍著,
“老夫人,這是哪裡的話?”
謝老夫人冷笑,“還跟我裝糊塗,老身活了這般年紀,竟不知堂堂國公夫人竟不顧體面,去抓兒子的外室,真讓人大開眼界!”
“婆母——”
“不是這樣的,實在是那外室氣焰囂張,變著法子勾引玹徹,竟鬧著跟去了宮宴,我也是為了他的前程名聲作想,不得不出此下策。”虞淑珍肉眼可見地慌了,連忙出聲解釋。
“跟我去宮宴的是我的暗衛,哪有什麼外室?那些人胡編亂造,母親怎麼不分青紅皂白,就直接去鷺苑大鬧呢?”
謝玹徹放下茶盞,重重發出“鏗”的一聲。
謝老夫人面罩寒霜,眸光如刀,
“經您這麼一鬧,滿京城都知道玹徹養了外室,哪裡是為他好?我看你就是包藏禍心,想要毀了他的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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