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憶紛沓而至,好似又回到了跟著謝玹徹學練字的那段時光。
十二歲的謝玹徹一身白衣,既古板又無趣,說出來的話無比刺耳。
“……程綰寧,你的字這般醜,以後出去可別說是我教你的!”
八歲的她更是天真無邪,一連打了好幾個哈欠,揉了揉眼睛,
“昨晚我真的太困了,我不是故意不寫的,你留給我的課業太難了……可不可不寫?”
“我又不考狀元,我練那麼好的字做什麼?”
“不想學,就給我滾出去!以後休想再踏進我書房半步。”
“二哥哥,你不要生氣嘛,我學,我學,還不行嗎?”程綰寧笑嘻嘻地拿起了毛筆。
“叫夫子,伸手!”謝玹徹手裡拿著一把戒尺,一臉嚴肅地盯著她。
“二哥哥,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別罰我,好嗎?”
“你遲到了一炷香的時間,你幹什麼去了?”
“我……剛剛過來的途中,路過雨花亭附近假山時,我聽他們在討論怎麼吃胭脂好吃。我實在有些好奇,就耽誤了……”
謝玹徹臉上莫名冷了幾分,“吃胭脂?”
“對啊,為什麼說嘴巴上的胭脂才好吃呢?”
“是誰?”
“桃紅姐姐,另外還有一個男人,他背對著我,我沒看清,只是看到他們摟在一處,嘴對嘴吃……”
“我今天嘴上也抹了口脂,你要嚐嚐嗎?”
謝玹徹的耳朵紅得可以滴血,一把捂住了她的嘴,“你給我閉嘴!”
“在想什麼——”
耳畔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把程綰寧從回憶強行中拽回了當下。
她抿了抿唇,開門見山地問道,“二哥,和離文書可以給我嗎?”
謝玹徹放下手中的書卷,眸光深沉,似帶著意味深長,“過來。”
是命令。
程綰寧杵著沒動。
謝玹徹掏出兩張文書閣在書案上,然後將一壺酒壓在上面,“我對你的承諾都一一兌現了,程綰寧,你呢?你要做那言而無信的人嗎?”
“沒有!”
謝玹徹冷笑,“沒有?”
說著,他又掏出了幾張薄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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