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嚴重了,徐某不敢!」徐子期臉色青白交加。
他不過是個靠家族蔭澤的紈絝子弟,雖也入仕,可只得了個六品的閒職,哪有他謝玹徹正三品的官威大啊?
程綰寧鬆了一口氣。
既然謝玹徹來了,徐子期就休想帶走堂姊。
謝玹徹眉目凌厲,暗藏鋒芒,
「不敢?綰寧是我的表妹,徐公子出言不遜,是對她有意見,還是覺得我國公府好欺負,徐公子的家教就是以強凌弱?」
京城水深,權貴如雲。
自從程綰寧被擄走之後,謝玹徹就在她身邊安排了暗衛,但凡有風吹草動,他很快就會知曉。
徐子期這般狂妄自大,真當國公府的人都死絕了嗎?
程綰寧心中一凜,沒想到謝玹徹竟當眾要替她撐腰。
徐子期盯著謝玹徹片刻,薄唇扯出一抹冷笑,
「是你表妹非要多管閒事,我無意與國公府為敵。同朝為官,謝世子,你又何必強詞奪理,咄咄逼人?」
「我和姒寧兩情相悅,我們夫妻倆的事,斷沒有讓外人插手的道理。」
「夫妻倆?你自己定的?」程綰寧急了,當即接過話茬怒懟。
「少給自己臉上貼金,徐子期,你省省吧,姒寧阿姊才不會稀罕你這種為非作歹的小人!」
謝玹徹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徐子期,笑意深深,
「怎麼,你還打算娶她為妻?」
「我心悅她!謝世子,你自己不是也養了外室嗎?有朝一日,若有人非要找你的不痛快,搶走你的外室,你又作何感想?」
徐子期袖口下的手已握成了拳頭,嗓音艱澀。
謝玹徹嗤了笑出了聲,「徐首輔年事已高,可經不起你這樣的折騰,他要是被你氣出個三長兩短,那你就是國朝的罪人!」
見他們兩人一唱一和,徐子期額頭青筋直跳,臉色因憤怒變得躁紅,喝道,
「你們,別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
程綰寧冷笑,「你差點把阿姊給逼死,明明是你強搶民女在先,現在又給自己披上一張『痴心人』的皮,就能掩蓋你犯下的罪行嗎?」
「你有尊重過她,真正把她當人看嗎?」
「我阿姊從未喜歡過你!你強行將她留在身邊,也不過是留下一具行屍走肉,於她只是折磨和痛苦!」
「當然,你這樣的自私自利的人根本不懂什麼是愛,根本不配提『心悅』二字。」
「你後院美妾無數,何必纏著阿姊,你若真喜歡她,為何不肯放她一條生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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