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下!」沈階抹了一下臉上的水漬,嗓音冷靜無波。
店小二手腳侷促,聞言如蒙大赦,忙放下托盤躬身退了出去,臨出門之前還貼心地關好房門。
「若芸,你果然被寵壞了,遇事就如此急躁,就算嫁入承恩侯府恐怕也難擔侯門主母的重責。」
沈階的視線越過徐若芸,落在窗外的街道上。
「徐家你都瞧不上,沈子升,好得很!」徐若芸冷冷凝著沈階,字字抑怒。
沈階對她話中的諷刺置若罔聞,只冷聲道,「你我無緣。」
「啪」的一聲,茶盞被摔在地上。
徐若芸抬手一巴掌朝他甩了過來,沈階根本沒打算避開,結結實實受了一巴掌,臉都被打得偏了過去。
徐若芸猶不解氣,還想撲過來繼續打他,卻被沈階鉗住了手腕。
她再也忍不住了,淚如雨下,「你……個忘恩負義的東西,你,你怎麼敢這樣對我?」
「不退親,也行。」
沈階鬆開她的手,緩緩抬眸,意有所指,「不過,你跟傅臨川的事,我沒法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徐若芸怔住,嗓音驚顫,「你什麼意思?」
「你我心知肚明!」沈階神色晦暗,切齒冷笑。
「若你願意接受宮中嬤嬤的檢查,證明貞潔,我便如約履行婚約,否則你知道後果!」
沈階領襟上沾滿了茶漬,卻不見半點狼狽,側過的半邊臉隱在斑駁的光影中,那紅腫的五個指印十分醒目,臉上再也不見往日的溫潤淡然,佈滿了陰沉駭厲,令人膽寒。
徐若芸當即就覺得手腳有些發抖,只覺得周圍的空氣都被抽乾,令人窒息般的難受。
沈階是動了真格!
要以此為藉口逼徐家退親。
不管她是不是完璧,但凡夫家提出檢驗貞潔的要求,就是在懷疑她已經失貞,這對於任何一個待嫁的女子而言都是奇恥大辱!
更何況,她早就失了清白……
還以為沈階是一個任她拿捏的軟弱男人,誰曾想,他心硬如鐵,冷血無情,發起狠起來是要逼死她!
徐若芸失魂落魄,一步步扶著樓梯,不知如何離開的德勝樓。
然而,她把所有的怨恨全都算在了程綰寧頭上,只要她徹底消失,自己的麻煩和痛苦都會迎刃而解……
——
經此一鬧,程綰寧擔心暴露落腳點,徐子期會伺機上門鬧事。
於是,馬車直接進了國公府,換了一輛馬車,又幾次更換目的地後,他們才順利回到浣花小築。
程綰寧修整一番,換了一套衣裙,帶著堂姐大致參觀了院子,趁著她沐浴的擋頭,又命人買了食材,打算晚上要和堂姐好好慶祝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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