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著她澄澈的眸光,謝玹徹抽了抽唇角,當真是氣不打一出來。
他本就沒打算留下來,不然早就去她的寢臥換上衣袍了。
「你堂姐就看不出來?程綰寧,還是你存心想躲懶?」
「我……沒打算躲,晚上我去鷺苑行嗎?只是別在這裡……」程綰寧雙頰發燙,好不容易醞釀的說辭,又咽了回去,根本不知如何才能說服他。
她知道,謝玹徹當初答應她將堂姐安置在浣花小築,就提醒過她不能耽誤他們的事。
謝玹徹這幾晚都抱著她入睡的……
樹要皮,人要臉。
她其實不希望做他外室的事被,第三個人知曉。
尤其是面對堂姐這種至親!
可若他在浣花小築歇下,難免被堂姐撞破。
以堂姐的性子,一定會羞愧難當,無比內疚,還會覺得是她拖累了自己。
「你該如何回報我?」謝玹徹撩起眼皮,眉目鋒銳,上下打量著她。
這一眼,讓她頗有一種自己就好像是他手中的小金橘,被摁住不停撫摸的錯覺。
「別隔那麼遠。」謝玹徹鬆開小金橘,它喵喵叫了兩聲,跳下廊凳,消失在草叢中。
程綰寧離他只有一步之遙,再近些,是要她投懷送抱嗎?
她深吸了一口氣,環顧四周,壯著膽子挨著他坐下,拽了拽他的袖口,輕聲喚道,
「二哥哥,算我求你,我給你準備禮物,好嗎?」
這副討好賣乖的模樣,和她小時候犯錯時,求他幫忙的模樣如出一轍。為達目的毫無底線,嬌嬌弱弱,勾勾搭搭,再冷硬的心腸都會被她給磨軟。
謝玹徹側目看她,帶著幾分惱意,惱她,更惱他自己,對於她總是毫無原則。
他只能安慰自己,他願意給眼睛純澈的人多些機會。
「嗯。」謝玹徹鬆了口,語氣帶著不易察的寵溺。
程綰寧沒想到他今日如此好說話,心中狂喜,在他臉頰上如蜻蜓點水般吻了一下,就再次拉開了距離。
不曾想,謝玹徹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她就栽倒在他的懷裡,聞到男人熟悉的冷香,她雙頰倏地染上一層紅暈,掙扎著想要起身。
桎梏在腰上的大手加大了力道。
謝玹徹的眸光落在她白裡透紅的脖頸上,粉潤的唇瓣,纖弱的身子,無辜的眼神,無不在勾著他的憐惜。
他不會再對她那麼縱容,試探,逼迫,僭越,如果不行,就摧毀,再拼起來。她在沈階身上喪失的東西,他全都要尋回來,再一點一點拼湊起來。
讓她重新做回那個耀眼。驕傲。自信的女人,獨屬於他的女人。
難得主動一回,怎麼可能就這樣輕易放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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