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一生不指望再嫁個好人,可她的四妹妹如花似玉,值得擁有幸福的人生。
程綰寧搖了搖頭,笑著安慰,“外祖母還在呢,他哪敢欺負我?”
程姒寧面露擔憂,用手指戳了一下她的額頭,“真的?你是喜歡他嗎?”
程綰寧怔住了,慌忙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她和謝玹徹已經算得上親密無間,有了實質性的關係,可她還敢喜歡他嗎?
四年前,他無緣無故和她劃清距離,甚至拋下自己獨自去邊陲。
相處這麼久,對於這些往事,他隻字未提。
秦無霜還說他藏有一副美人圖。
而他和妙娘子、以及阿衡的關係微妙,都是他不願提及的話題。
程綰寧心口湧出一股酸澀,故作輕鬆地眨了眨眼睛,“阿姊,喜歡與否,其實有時候並不重要。”
程姒寧見她眉宇間縈繞著憂絲,不忍逼她,話鋒一轉,“對了,今日,聖上宣我進宮,與我對弈了兩局。”
“什麼?”程綰寧呼吸一滯,陡地想起昨日趙琰看她的眼神,冰冰涼涼,像是獵物一般!
“他說了什麼?”
程姒寧覺察道她的不安,緩聲道,“他讚我有功,說是可以再許我一個恩典。那意思好像是可以讓三叔他們回京,他沒有明說,我有些拿不準。”
程綰寧手中的茶盞“啪”的一聲倒在了地上……
——
卻說謝玹徹離開鷺苑之後,進宮見了太后,之後又去了一趟欽天監。
從六部出來,剛過文華殿長長的宮道,就見一個太監抱著一疊書急匆匆繞過竹林,朝他這邊過來。
謝玹徹眉頭微擰,他是自己留在宮中的暗線。
若非有重要事情,絕不會輕易顯身。
那太監一不小心就撞了他一下,手中的書籍散落一地,“哎呀,謝世子,不好意思,奴才自幼就有短視的病症,沒看清大人,還請恕罪!”
謝玹徹蹲下身,幫著他撿起一本本書籍,“無妨。”
那太監趁機將一本封信函塞了過來,謝玹徹神色微微一凝,意外又不意外,順勢把信函藏進了袖口。
待上了馬車,他才慢條斯理撕開信封,展開信函。
趙琰竟還在懷疑龍舟宮宴刺殺的事,不僅派人繼續追查劉寶,甚至還要查程綰寧。
謝玹徹按了按眉心,驀地想起十年前,當他意外得知自己的身世時的茫然無措。
十年過去,那些本該被封塵的往事,也該重見天日了。
”劉寶現在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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