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高高在上,用妾的規矩要求來約束,教化她……曾經他還一度天真地以為,妻妾能和諧共處?
可她從來都不願意。
是他沒有珍惜她的好,他真的後悔了!
這一切的錯,都是他的錯。
當初,他不該同意父母,貶妻為妾,若是他能早點看透自己的真心……
悔之晚矣!
程綰寧嘆了一口氣,臉上掛著淺淺的笑容,“日後,我願公子前途無量,位列名臣。希望我們從此一別兩寬,各自安好,互不打擾。”
沈階眼眶通紅,臉上落下晶瑩的淚滴。
上次在太液池的馬球場上,他其實已經預感到,程綰寧再也不會屬於他了。
此刻,她是用最體面的方式,在跟他道別,沒有責怪,沒有怨懟,語氣那般平靜。
他對於她已然是陌路人了!
可為何會如此難受,心臟像是被人鉗住,痛得令人窒息。
沈階咬著牙,那些‘體面’的話根本說不出口。
失魂落魄地離開浣花小築後,他再也忍不住,頓在門後,捂著臉大哭了起來。
——
月華如沙,夜風習習。
皇帝趙琰丟下手中的奏摺,如往常一樣直接去了阿衡所在的永樂宮。
寢殿內佈置得極盡奢華。
桌案上紫金瑞腦金獸香爐裡染著龍涎香,一旁的紫檀雙面緙絲仙鶴屏風,大氣磅礴,上面的仙鶴栩栩如生,欲展翅高飛。
而金絲楠木的拔步床佔了大半間寢殿,帳幔用的緋色鮫俏紗,價值千金。
殿內甚至還擺著幾顆碩大的夜明珠。
皇帝二話不說,直接摟著阿衡就上了床榻,一陣折騰。
他已經四十有二,精力大不如前。
阿衡幾乎使出了渾解數,可始終不曾盡興。
趙琰心中說不出的沮喪,一腳踹開阿衡,
“滾!”
阿衡的胸口被踹得生疼,長長的睫毛掛著晶瑩的淚滴,可面上根本不敢有半點抱怨。
她忙撿起地上的衣裙,小心翼翼,不敢驚動任何人,去了隔壁的暖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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