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熬好藥，伺候他喝下過後，剛準備把藥碗端出去。
她的手腕就被人死死地攥住。
「阿寧，別走！」
「阿寧，我求你，別丟下我……」
沈階迷迷糊糊，原來在囈語。
玉茹怔住。
玉茹呆住了。
侯夫人虞氏推門進來，正好也聽到了沈階那句夢話，手中的帕子絞成了一團。。
玉茹忙回過神來，欠身行禮，之後就恭順地退到一邊。
虞氏坐在床沿邊上，伸手探了探沈階的額頭，依舊燙得嚇人。
她心裡像被人狠狠刺了一刀，以前沈階考科舉。被關西苑。挨鞭子，都沒倒過，如今淋了一場雨，人就倒下了。
還不是因為程綰寧那個掃把星！
她臉上一陣哀悽，眼淚流淌下來，「我上輩子造的什麼孽啊！怎麼就生了這麼個情種啊！」
「夫人，公子還在病中……」吳嬤嬤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兒，忙勸道。
吳嬤嬤站在一旁，低聲勸道：「夫人，公子不過是高熱，您別太憂心。公子年輕，很快就會好起來的。」
虞氏搖了搖頭，眼淚流得更兇了：「這是心病啊！他就沒死心！」
「他這是要逼死自己，」虞氏抹了一把淚，嗓音低了下去，「逼死我……程綰寧走就走了，他已經和離了，還抓著不放做什麼？她不過一個罪臣之後，我們沈家哪點對不起她……就算以前委屈了她，那也是沒辦法的事。他倒好，非要往死裡鑽。」
吳嬤嬤沉默了片刻，才斟酌著開口，
「公子太仁厚，做不得一點虧心事。」
虞氏沒有接話。
當初，若不是虞淑珍非要提議，她其實也不敢貶妻為妾的。
程綰寧剛進門那兩年，眉眼低順，見誰都溫聲細氣的，待人接物處處妥帖。她只是嫌棄她罪臣之後的身份。
可如，她倒是走得乾脆，可憐了她的兒啊！
——
程綰寧後半夜睡得有些沉，醒來時已到中午。
山裡格外安靜，耳畔時不時傳來幾聲鳥鳴，昨晚那場雷暴像是從沒發生過一樣。
她穿好衣袍，推開窗，清新的空氣迎面撲來，遠處的山顯得更加翠綠。
閣樓下方，謝玹徹正站在院中練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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