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飛馳,一路上謝玹徹沉默不語,無形中攜著幾分威壓。
程綰寧隱隱感覺他好像有些生氣,視線在他身上徘徊,隱約覺察他的肩膀好像有很重的血腥氣。
程綰寧一顆心又提了起來,“二哥,你受傷了?”
“一點小傷,不礙事。”謝玹徹神色清冷,淡聲回道。
程綰寧面色驚詫,“小傷?你快把衣袍脫了,我看看?”
謝玹徹脫掉外袍,他的胸腹完全暴露在面前,左臂上果然有一道被箭鏃劃傷的傷痕,血肉模糊,儼然已經結痂,好在並不嚴重。
而在他的腰腹上還留著好一道傷痕,看著有些年頭了。
程綰寧雙頰燒燙,他們已經有了無數次親密,可她從沒有在這樣敞亮的光線下看過他的身子,忙別開視線不敢直視。
她試探著開口,“這傷口大意不得,我……幫你處理一下?”
“先用酒噴灑,沖洗過後再,再塗上金瘡藥就可以了。”
不待她反應過來,謝玹徹已開啟匣子,從裡面取出一壺烈酒和一個瑩潤的玉瓶,擺在了小几上。
程綰寧呼吸一滯,盯著那傷口就覺得疼。
“別怕。”
程綰寧低垂著眼眸,餘光裡全是他溝壑分明的腰腹肌肉,“這酒灑在上門,恐怕有些疼,你忍著點。”
謝玹徹眸光幽深,思緒卻地飄到了那年的花朝節上。
他把斬殺蠻夷過後,身上也有好幾處掛彩,傷後不算深。
只是程綰寧在見到沈階受傷時,就哭得不能自已,扶著他上了馬車,而他像個傻瓜一樣默默地站在角落。
後來,直到那道傷口結痂,他一直都不曾上藥。
人生短短不過幾十載,他的身份不允許他任意妄為,固執地以為,憑著這一道傷口就可以將她遺忘……
後來,他熬了一年又一年,對她愛意卻只增不少!
謝玹徹很想問她一句,當初為何對他視而不見……
可今日,看著她不顧一切衝進來救他時,他就好像產生了幻覺。
她心中也是有他的!
過去的事,就讓他過去。
他總不能老是揪著不放,只要日後她偏袒自己更多,這輩子也就值了。
肩膀上忽地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謝玹徹眉頭緊鎖,竭力地控制著,到底還是抑制不住地發出了一聲悶哼。
程綰寧握住酒壺的指節發白,就好像自己也跟著他一樣疼似的,一時間手足無措。
“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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