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被圍困在龍鬚山,整個皇宮都亂了套。端王。張貴妃一干人等,全都盯著京畿大營那點兵,爭相請命領兵前去救駕。」
「若非哀家壓著,還不知道鬧出什麼亂子!」
趙琰唇角的笑意僵住了。
太后眼眶有些溼潤,嗓音哽噎,
「你雖不是我的親子,可你是璋兒最疼愛的幼弟,有你替他守著這大雍朝的江山,我死也瞑目了。」
趙琰溫聲安撫,「母后莫說這般喪氣話,你老人家定能福壽綿長。」
其實,他隨時都留意著郭太后的病案,自然知道她時日不多。
郭太后話鋒一轉,
「方才哀家已經親自審問過謝玹徹,近幾日他一直在渠峽陪著佳人遊湖,龍鬚山之事與他無關。此事不如就此揭過,人正在殿外候著,可要宣他進來?」
趙琰唇角揚起,笑得意味深長,「玹徹也老大不小了,也該定下婚事。」
這時,有太監跑得額頭上都出了汗,往地上磕了個頭,
「啟稟皇帝,太后娘娘,邊陲送來了八百里加急的奏摺,說西戎在邊境集結了十多萬大軍來犯……內閣幾位當值的閣老們已等在文華殿,要宣嗎?」
趙琰的臉上覆上一層淡淡的陰冷,情緒難辨,只聽他說一聲,
「宣!再傳謝玹徹入殿。」
——
宮門外不遠處,停著一輛富麗堂皇的馬車。
車廂內,點著燭火,光線晦暗。
一襲圓領錦袍的陸時序神色焦急,不時撩開車簾朝著外頭望上一望,顯然是等得久了。
直到接近子時,才見到謝玹徹回來的身影。
陸時序看見他從宮門走出來,少見地有些按捺不住,忙撩開車簾,急急問:「事情怎麼樣?」
謝玹徹上了馬車,瞥了他一眼,輕輕蹙了眉:「沒事。」
馬車緩緩駛離,陸時序鬆了一口氣,壓低了嗓音,「好端端的,怎麼你就偏要弄死劉寶?現在好了,那位疑心本就重,就算沒證據,都敢派人直接誅殺,你就不怕……」
「我母親擔心得很,這幾日都沒睡個好覺。」
謝玹徹淡淡回道,「劉寶賊心不死,還想把程綰寧送給皇帝。」
「啊?」陸時序眼睛瞪得溜圓,難怪,他那小表妹可是謝玹徹的逆鱗啊!
「可他心狠手辣著,你就不擔心,他再次對你出手嗎?」
謝玹徹眼簾低垂,眸光變幻莫測,「西戎來犯,他暫時不敢。」
陸時序眼皮狂跳,忽地意識到什麼,「你早就知道了?他該不會派你去坐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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