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景泰:從拒絕於謙擁立開始》第126章 王竑(2)

作者:蔡東·5天前

于謙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哪裡不一樣?”

“當初監國那會兒,咱們都覺得,郕王是個仁厚人。”王竑端著酒杯,望著窗外的天色,“皇上北狩,太子年幼,朝中無人主持大局。那時候郕王站出來監國,咱們這些做臣子的,心裡是踏實的,覺得總算有個主心骨了。可後來呢?”

“咱們在午門打死了馬順。說實話,那時候我動手的時候,心裡是想著,郕王剛剛監國,不會拿我們這些大臣怎麼樣吧!”

于謙沒有接話。

“結果他當場翻臉。”王竑放下酒杯,嘆了口氣後繼續說道,“他站在那個臺階上,看著咱們把馬順打死,一句話都沒說。等打完了,他才冷冷地說了一句,‘把他們都抓起來。’”

王竑搖了搖頭:“那時候我才明白,咱們這位陛下,不是個能被大臣牽著鼻子走的人。他讓咱們在午門打死馬順,是因為他也想殺馬順。但也要讓我們明白我們這些做臣子的並沒有當場毆殺錦衣衛指揮使的權力。”

于謙喝了一口酒,沒有接話。

王竑又道:“他比我們想象的要硬得多。他有自己的主意,而且不輕易改。你看他登基這半年,兵部想拿到五軍都督府的指揮權,他沒有給;京營要重組為十團營,他沒有準;于謙你的那些建議,好幾個他都沒有采納。”

于謙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他沒有全盤否定。京營整編的事,他雖然否了十團營的方案,但自己拿了一套新方案出來,以三大營為基礎,增設神機營的火器編制,加強騎步協同。也是個好方案。”

王竑聽出了于謙話裡的那層意味,忽然笑道:“廷益兄,我怎麼覺得,你有點兒失落?”

于謙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你是不是覺得這個新皇帝,不太需要你。”王竑一針見血地道,“你於廷益在北京保衛戰之前,就己經想好了怎麼守住京城,怎麼排程兵力,怎麼安排防務。你以為新皇帝登基,會對你言聽計從,會讓你放開手腳大幹一場。結果呢?他是用了你的方案守住了京城,回頭就把你的一些提議打了回來。”

王竑頓了頓,總結道:“你用你的本事救了他的皇位,他卻不肯讓你掌控朝政。”

“公度,你說話還是這麼不留情面。”

王竑笑了:“我要是留情面,當年就不會在午門毆殺馬順了。”

兩個人碰了一杯,各自喝完,放下酒杯。

“其實我也有我的打算。”于謙緩緩開口,“漕運這事,我一首想設一個專門的官職來管,就叫總督漕運都御史,駐紮淮安,統籌漕運、河道、巡撫淮揚三地的事務。從前,漕運主要是由武臣總兵來管的,平江伯陳瑄的後人世代管著這事。但武臣管漕運,弊端太多,他們只管運糧,不管河道,河道淤了找工部,工部推戶部,戶部再推回漕運總兵,互相扯皮,一拖就是幾年。”

王竑聽得入神,點了點頭:“所以你想設一個文官總漕?”

“對。”于謙點了點頭,“文官總漕,駐紮淮安,統籌全域性。河道淤了,他可以首接調集民夫疏浚;漕糧不夠了,他可以首接與地方協商調撥;沿線有盜匪,他可以調動衛所兵剿匪。一個人,一條線,從頭管到尾,出了問題首接找他,不用再層層推諉。”

他頓了頓,有些恍惚:“我原本想,在陛下面前提一提這個設想。但現在看來,時機還不成熟。”

王竑沉默了片刻:“是因為陛下對你有所防備?”

“不是防備。”于謙搖了搖頭,目光中帶著幾分深思,“他對我……是一種‘用而不信’的態度。我的建議他會聽,但他不會全聽。他會用自己的方式去做,而且在做成之前,不會讓我知道全部。”

王竑若有所思地道:“那你這漕運都御史的設想,打算什麼時候提?”

“等你把河道疏通出一些成效來,我再提。”于謙看著他,“到時候,你有治水的功勞在身,我再舉薦你為首任總督漕運都御史,名正言順。那時候,陛下就算不想設這個職位,也沒有理由駁回。”

王竑的眼睛亮了一下:“你想讓我去當這個‘總漕’?”

“如果你能把漕運河道的事情辦好,為什麼不能是你?”

王竑沉默了,端起酒杯,慢慢地喝了一口,然後放下酒杯,看著于謙:“廷益兄,你這盤棋,下得挺大啊。”

于謙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為了大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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