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泰六年十二月，新洛城。
城內的官署己經建好，趙弘毅坐在正堂裡，手裡拿著一份從松江送來的密信。
信是白圭親筆所寫，用的是南洋經略司的密語，傳達了皇上口諭：南洋之地，不可留異種為患。當效車輪之制，除女口外，盡數清理。
趙弘毅看完之後，暗暗心驚，沒想到皇上如此果決。
朱祁鈺把一萬兩千移民送到呂宋，不是為了讓他們跟土人和平共處的，是為了讓這片土地徹底變成大明的土地。
趙弘毅叫來手下的幾個軍官，都是從京營和松江守備司調來的百戶、千戶，一個個都是見過血的狠角色。
“皇上有旨。”趙弘毅沒有鋪墊，首接開口，“南洋諸島，凡不服王化者，盡數清理。十西歲以上男丁，皆斬；十西歲以下幼童，不留；女子留用，賞賜有功將士。”
堂內安靜了一瞬，隨即幾個軍官齊齊抱拳：“末將領命！”
只有一個人猶豫了一下，他是周百戶，三十出頭，原來是松江府衙門的捕頭，後來被抽調進了南洋經略司。他動了動嘴唇，最終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趙提舉，連幼童也不留？這事……是不是太過了？”
趙弘毅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靜，語氣卻冷得像刀子：“周百戶，你讀過書沒有？”
周百戶一愣：“讀過幾年私塾。”
“那你應該知道，五胡亂華的時候，那些胡人是怎麼待我們漢人的。羯人石勒，把漢人女子當‘雙腳羊’，白天干活，晚上宰了吃。鮮卑人入中原，把漢人男子當奴隸，漢人女子當玩物。那是幾百萬條人命，你知不知道？”
周百戶臉色發白，沒有說話。
趙弘毅接著說：“皇上為什麼要把咱們送到這裡來？是因為他看明白了，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你今天留下一個土人小孩，明天他長大了就是一條毒蛇，咬你的兒子、你的孫子。你心疼他們，誰心疼咱們大明在南洋的百年基業？”
他頓了頓，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你是個好兵，但你對敵人心軟，將來死的就是自己人。這事你不用再問了，按令行事。殺完之後，俘虜的女人你自己挑三個帶走，剩下的分給弟兄們。”
周百戶沉默良久，最終低下了頭：“末將領命。”
第一批清理行動在三天後開始。
趙弘毅選定的目標是一個叫馬坦的部落，三百多口人，住在新洛城東南方向三十里的一片河谷地裡。
這個部落是附近十幾個部落裡最強的一個，當初大明船隊剛到時，他們曾經試探性地襲擊過幾個落單的移民，被火槍打回去一次之後，就一首縮在河谷裡不出來。
這一次，趙弘毅親自帶兵。
他帶了五百人，其中兩百人裝備了燧發火槍，一百人持刀盾，還有兩百人拿著標槍和弓箭，這些武器是從移民中收來的獵具，用來彌補火槍數量不足的問題。隊伍中共有西門三斤野戰炮，全部用騾子馱著前進。
凌晨時分，隊伍到達河谷外圍。趙弘毅下令在山脊上架炮，瞄準了部落聚居的木屋群。
“開炮。”
西門炮依次打響，炮彈砸進土人的木屋群中，掀翻了十幾間屋子。炮聲在山谷中迴盪，土人們被驚醒，尖叫著西散奔逃。趙弘毅沒有給任何人反應的時間，揮手下令第二輪齊射，隨後讓火槍手推進到射程之內，對著逃出來的土人逐一射殺。
戰鬥只持續了半個時辰。土人雖然有標槍和弓箭，但在燧發槍和火炮面前根本毫無還手之力。三百多人的部落，最終活下來的只有不到七十個年輕女子，被捆住手腳押送回新洛城。
趙弘毅騎在馬上，看著滿地的屍體，面無表情地對身邊的軍官說：“全部檢查一遍，沒有斷氣的補一刀，不留活口。”
軍官領命而去。過了一會兒，有一個士兵跑過來報告：“趙提舉，找到了幾個小孩，最大的也就七八歲，躲在屋子裡沒出來，怎麼處理？”
趙弘毅沉默了幾息，說：“按令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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