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一向挑剔的魏徵,此刻也找不到任何反駁的理由。
老頭子看著李愔的眼神,再次蒙上了一層厚厚的“大帝之資”濾鏡。
“殿下能有此等胸襟和智慧,主動下放權力於內閣,實乃大唐之福!”
李愔看著這三個被忽悠瘸了的大唐名相,心裡早就樂開了花。
“下放權力?我特麼是下放勞動力啊!”
“以後你們就在內閣裡往死裡卷吧,最好卷得連喝水的時間都沒有。”
“老子終於可以名正言順地當個甩手掌櫃了!”
他強忍著笑意,擺出一副大義凜然、為了國家肝腦塗地的模樣。
“三位大人既然覺得可行,那這內閣的重擔,就拜託給諸位了。”
“本王年紀輕,資歷淺,這大唐的江山社稷,還得靠三位老臣多多操勞啊。”
房玄齡等人被這番推心置腹的話感動得一塌糊塗。
三人齊刷刷地跪倒在地,聲音哽咽。
“臣等,定當肝腦塗地,死而後己!絕不負殿下重託!”
送走了這三個打了雞血的宰相。
李愔長長地撥出一口氣,感覺壓在心頭的那座名叫“政務”的大山,瞬間被移走了。
下午的陽光溫暖而柔和,穿透了東宮後花園那高聳的宮牆。
李愔舒舒服服地躺在鋪著西域天鵝絨的軟榻上。
旁邊的小紅泥火爐上,正煮著一壺新茶,茶香西溢。
魏無雙換上了一身輕便的素色襦裙,坐在他身側。
纖纖玉手剝開一顆晶瑩剔透的紫葡萄,輕輕送進李愔的嘴裡。
“夫君,你這甩手掌櫃當得,可是越來越熟練了。”
魏無雙拿絲帕替他擦了擦嘴角,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把那麼重的擔子全壓在幾位老大人身上,你良心過得去嗎?”
李愔嚼著葡萄,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娘子,這你就不懂了。”
“我這是給他們發揮餘熱的機會。你看他們走的時候,那一個個感激涕零的樣子,就差給我立長生牌位了。”
李愔伸了個懶腰,骨頭髮出愜意的脆響。
他抬頭看著頭頂那西西方方的天空,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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