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雲的身影如同離弦之箭,瞬間融化在城牆冰冷的夜色中。
李愔死死盯著城下那個還在耀武揚威的突厥使者。
狂風捲起他暗紫色的衣角,那雙原本慵懶的眼眸裡,此刻只剩下暴虐的殺意。
大唐的公主,大唐的女人,豈是這群茹毛飲血的畜生可以染指的?
既然他們嫌命長,那就送他們去見閻王!
視線切向長安城外五十里的終南山深處。
這裡地勢險要,人跡罕至。
但在這座看似普通的山峰腹地,卻隱藏著大唐最恐怖的工業心臟——天機閣最高絕密軍工廠。
巨大的高爐日夜不息地噴吐著暗紅色的火舌,將整個地下洞穴映照得如同煉獄。
數百臺利用水力驅動的簡易車床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硫磺味和金屬切割的焦糊味。
赤著上身的工匠們揮汗如雨,動作機械而精準。
幾個月前。
當李愔點亮高爐鍊鋼的科技樹時。
大唐那些世家老學究以為他只是在造修鐵路的鐵疙瘩。
他們根本無法想象,一個來自現代的理科生,一旦掌握了穩定的精鋼產量和基礎的車床加工能力。
會搓出怎樣顛覆冷兵器時代的恐怖大殺器。
“快!主子有令!最高級別戰備!”
代號“天工”的老墨光著膀子,手裡揮舞著鐵錘,聲音在機器的轟鳴中嘶吼。
“把甲字號倉庫裡的那些‘鐵管子’全給我拖出來!”
“黃銅底火和底火藥裝箱!速度要快!”
隨著老墨的怒吼。
上千名早己在暗中受過嚴苛訓練的天機閣死士,迅速行動起來。
他們兩人一組。
吭哧吭哧地將一個個沉重無比、用厚重油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鋼鐵構件,從幽深的倉庫裡抬了出來。
幾十輛特製的重型馬車,己經在隱秘的山洞出口排好了長隊。
子時己過,長安城頭寒風刺骨。
城牆上的守軍凍得手腳發麻,但握著長矛的手卻不敢有絲毫鬆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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