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無雙站在旁邊，看著這父子倆滑稽的拉扯，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她原本因為戰爭帶來的壓抑和震撼，在這一刻終於煙消雲散。
“打得好！打得太痛快了！”
李世民鬆開李愔，但雙手依然死死地抓著他的肩膀，用力地搖晃著。
“你這神仙手段，不僅救了長安，更救了大唐的百年基業！”
“朕要大赦天下！普天同慶三日！”
李世民轉頭看向身後那些還在發呆的文臣武將，聲音因為興奮而變得嘶啞劈叉。
“傳旨！開啟國庫！給所有參與守城的將士賞錢！賞肉！”
“把天底下最好的東西，全給朕搬到楚王府……不，搬到東宮去！”
“朕要讓全天下都知道，朕有一個怎樣的兒子！”
李愔揉著痠痛的肩膀，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父皇，您省省吧。國庫那點底子，連給我天機閣的夥計發年終獎都不夠。”
“您要是真想賞，就把城外那片廢礦山再給我批幾座。”
“這打仗太燒錢了，火藥配額都快見底了。”
李世民此刻哪裡還會在乎幾座廢礦山。
“給！你要什麼朕都給！哪怕你要天上的星星，朕也讓人搭梯子給你摘下來！”
他豪氣干雲地一揮手。
狂歡的浪潮，像一場永不疲倦的風暴。
足足在渭水城頭上持續了小半個時辰，才在秋風的吹拂下漸漸平息。
那些平時自詡清高的世家文臣，此刻也都像耗盡了體力的老狗，互相攙扶著癱坐在城牆的角落裡。
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這種從生死邊緣走一遭，再到迎來一場毀天滅地大勝的心理落差，實在是太刺激了。
風，慢慢吹散了戰場上最後的一絲硝煙。
露出了城下那如同修羅地獄般的焦土。
當文武百官們終於整理好因為狂歡而凌亂的衣容。
拍去膝蓋上的灰塵，準備上前向這位立下不世之功的太子殿下道賀時。
他們的腳步，卻不約而同地在距離李愔五步之外的地方。
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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