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理內務本身沒問題。”
“我知道。”程野說，“問題是那句話說出來的時候，我心裡居然挺平靜。像真的覺得不給宿舍扣分比貧嘴重要。”
陸回沒有接話。
程野看著操場邊那張“成為更好的自己”的海報，聲音低了些：
“我是不是己經開始覺得那個版本也挺好了？”
陸回看著他：“你剛才罵回來了。”
“那是你刺激我。”
“但罵人的是你。”
程野怔了一下。
陸回繼續說：“不是我替你罵的。”
這句話讓程野安靜下來。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過了一會兒，輕輕點頭。
“也是。”
上午訓練結束後，程野第一時間把三次偏差記了下來。
標題依舊是他自己起的：
今日差點變乖記錄。
陸回看見這個標題時，沒忍住看了他一眼。
程野理首氣壯：“這標題很精準。”
他寫得比以前細很多。
1. 早上醒後主動疊被子、整理桌面。過程清醒，但理由不符合以往習慣。
2. 訓練中被誇動作標準後，沒有按平時方式貧嘴，只用較輕方式回應。
3. 聽到下午宿舍內務檢查後，第一反應是“中午回去得把桌面再理一下”，並說出“別給宿舍扣分”。該句明顯不像本人。
寫到這裡，他停了停，又補：
陸回故意用“懂事”“省心”等詞刺激後，本人罵回，狀態有所恢復。
最後，他寫：
結論：嘴欠有時具備急救價值。
陸回看著最後一行。
“這句要不要改嚴謹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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