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野翻了一眼：“學校還挺全面。”
“例行流程。”老師微笑道，“主要是幫助大家更好地適應大學生活，建立更穩定的狀態。”
又是“穩定”。
陸回眼皮很輕地跳了一下。
程野卻渾不在意，把問卷往資料夾裡一塞就讓開了位置。
輪到陸回時，負責核對的是另一位女老師。她戴細框眼鏡，頭髮盤得很整齊，表情禮貌得挑不出毛病。她接過表格看了兩秒，忽然抬頭，多看了陸回一眼。
“陸回？”
“嗯。”
“資訊無誤。”她把資料遞回來，又單獨拿起一張問卷，“這個記得認真填。”
她指尖在紙面上輕輕點了一下，語氣依舊很穩：
“尤其是睡眠部分。”
陸回看著那張問卷，沒有立刻接。
“有什麼問題嗎？”女老師問。
“沒有。”陸回把問卷接過來，“謝謝。”
他走開以後，程野立刻湊過來：“那老師是不是多看了你一眼？”
“你也覺得？”
“當然。”程野壓低聲音，“我還以為你們認識。”
“不認識。”
“那她是不是看上你了？”
陸回把資料夾合上：“你腦子裡能不能有點別的東西。”
“有啊，比如黃燜雞、炸雞排、可樂雞翅。”程野一本正經，“但這不妨礙我合理推斷。”
他說著，還真回頭瞄了一眼那位女老師，正好對上對方的視線。女老師禮貌地點了點頭，程野也下意識點頭回應，回來後嘟囔一句：
“行吧，不像看上我倆，像老師查寢發現宿舍私拉電線。”
陸回沒接這句玩笑。
他把問卷展開，前面幾頁都是最常見的心理適應問題。可翻到中間時，他的手指停了下來。
其中一道題寫著：
你是否偶爾會覺得，身邊親近的人與記憶中存在細微差異？
選項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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爾偶 .B
常經 .C
斷判法無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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