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知予走到剛才收她錢的漢子跟前,開門見山:“我有筆買賣,找你們老大談。你做得了主嗎?”
漢子挑眉:“啥買賣?”
“五千斤玉米,他吃得下嗎?”
漢子眼睛瞬間瞪圓了,上下打量她半天,見她神情不像開玩笑,趕緊道:“你等著,我去叫我們大哥!”
沒一會兒,一個穿著中山裝。留著寸頭的中年男人跟著漢子過來了,眼神銳利,透著股精明。他上下打量姜知予一眼,客客氣氣地說:“這位同志,裡面談?”
姜知予跟著他進了巷子深處的一個小院。院裡堆著些麻袋,幾個漢子守在門口,看著不好惹。
“同志貴姓?”寸頭男人給她倒了杯熱水。
“姓姜。”姜知予沒多言,從兜裡抓出一把玉米粒,放在桌上,“你先看看貨。”
玉米粒金黃飽滿,透著瑩潤的光澤,看著就比普通玉米強。寸頭男人拿起一顆,放進嘴裡嚼了嚼,眼睛猛地一亮——這玉米居然帶著股清甜,曬乾了都這麼好吃,要是磨成面,還不得香瘋了?
“姜同志,這玉米......”他語氣都變了,帶著點激動,“真是五千斤?”
“對,一斤都不差你的。”姜知予點頭,“我要一毛五一斤。”
寸頭男人猶豫了一下。黑市上普通玉米也就一毛二,這價錢確實高了點,但這玉米的品質,絕對值這個價。他咬了咬牙:“行!就一毛五!”他頓了頓,又問,“你要現錢?還是......”
“我要老物件。”姜知予說,“瓷器。字畫。玉器都行,要是有年份的,我可以按市價折算,多出來的錢我再補你。”她空間裡不缺現金,但老物件這東西,以後升值空間大,囤點準沒錯。
寸頭男人眼睛更亮了——他手裡還真有幾件收來的老東西,正愁沒人要。“沒問題!咱們晚上交易?老戲臺後面的小樹林,那裡沒人。”
“可以。”姜知予起身,“晚上八點,我準時到。”
出了黑市,姜知予肚子餓了,徑直往國營飯店走去。飯店裡人不多,她點了份紅燒肉,剛吃了一口就眯起了眼——這紅燒肉燉得軟糯,醬汁濃郁,比她空間裡的速食好吃多了。
“再來一份,打包。”她朝服務員喊道。
服務員是個年輕姑娘,看她點兩份肉,忍不住提醒:“同志,可不能浪費糧食啊。”
“家裡來客人。”姜知予隨口道。心裡卻嘆氣——早知道這樣,剛才就不多點了,本來還想打包五份呢。
吃完午飯,她去了新華書店。店裡人不少,大多是來買紅寶書的,高中課本被扔在角落裡,蒙著層灰。姜知予走過去,把高一到高三的課本全包了了起來——離77年高考還有兩年,她得提前複習。
結賬時,售貨員看她的眼神都透著詫異——這年頭,還有人買高中課本?怕不是個書呆子。
姜知予懶得解釋,付了錢,抱著課本走出書店,找了個沒人的角落收進空間。接下來的一下午,她把整個縣城逛了個遍,看了看供銷社的布料,又去雜貨鋪買了些針線,慢悠悠地消磨著時間,享受著這份難得的安穩。
傍晚時分,她在國營飯店附近找了家招待所,拿出介紹信開了個房間。進房歇了會兒,她又換了身衣服,再次去了國營飯店。
“同志,來六份紅燒肉,打包。”
剛才那個服務員姑娘看著她,更驚訝了:“你這是......”
“領導要請上面的人吃飯,只認你家的紅燒肉,說你們家的紅燒肉最正宗,特意讓我來打包的。”姜知予面不改色地撒謊。
姑娘這才瞭然,趕緊招呼後廚:“師傅,來六份紅燒肉,加急!”
拎著六個飯盒走出飯店,姜知予拐進巷子,迅速把紅燒肉收進空間——這可是給父母的驚喜,熱乎著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