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知予看著眼前西雙期盼的眼睛，無奈地搖了搖頭。
“等著。”
她起身進屋，從空間裡取出檔案，又拿了一些京式糕點出來。
她把糕點擺上桌，然後將兩份檔案分別推到父親和乾爸面前。
“喏，都在這裡了。你們看看吧。”
姜伯勳拿起面前那份檔案，翻開了第一頁。
越看越激動，越看手越抖。
蘇晚晴側著頭湊過去，跟著他一起看。兩個人的腦袋幾乎捱到了一起，呼吸都急促了起來。
而祁正立夫婦的檔案就簡單多了。
祁正立翻開掃了一眼，前面那些關於平反、恢復名譽的套話他一個字都沒細看——不是不在意，而是他只急著找那個最關鍵的結論。
找到了。
一行字印在檔案的最後，鮮紅的公章蓋在旁邊，端端正正：
**同意祁正立、劉紅同志平反，恢復原職務、原級別、原工作待遇。自本決定下達之日起，回原單位報到工作。**
劉紅的眼淚唰地就流了下來。
她沒有哭出聲，只是嘴唇緊緊抿著，淚水順著臉頰往下淌，一滴接一滴地落在那張薄薄的紙上，洇開了公章旁邊的一小塊。
祁正立的手也在抖。他攥著那份檔案，攥得指節發白，像是要把那幾個字刻進骨頭裡。
從被下放的那天起，他們就再也沒敢想過“恢復原職”這西個字。他們以為這輩子就在這窮鄉僻壤紮根了，以為那些年的學習、那些年的研究，全都白費了。
如今——原職務、原級別、原工作待遇。
回原單位報到。
就這麼幾個字，把他們差點熬不過去的苦，輕描淡寫地翻了過去。
姜知予看著兩人，語氣平靜：“這份檔案，是老領導調查過後給我們的。”
她沒有說“隨手”——那不是隨手，是那幾位老領導費了心力才辦下來的。但在祁正立夫婦面前，她不想把話說得太重，怕他們更受不了。
而姜伯勳和蘇晚晴，看過檔案後卻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祁正立還以為出了什麼事，湊過去接過那份檔案看了一下——
然後他就明白了。
這兩口子，不是不高興，是在糾結。
檔案上給了他們兩個選擇：
一是回到滬市的大學，恢復教職，重執教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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