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專挑偏僻的地方走。
越往深處，廢墟越密，路越難走。有些巷子整個被堵死了，兩人只能翻過塌了一半的牆頭，從碎磚堆上連滾帶爬地過去。
姜知予己經非常疲憊了。
精神力像一根繃了太久的弦，每用一次就松一分，她能感覺到自己的極限在一點一點逼近。但走到每一個新的廢墟前，她還沒來得及主動釋放精神力，十七就己經替她掃完了。
“走吧，這裡面三個人，全部己經死亡。”
姜知予沒有停，繼續往前走。
“這個下面有兩個人，一個還有微弱生命體徵，一個己經……”
她蹲下來，用季不知聽得到的聲音說：“這裡有人，還活著。”然後兩人開始搬磚。
十七的掃描比她自己釋放精神力省力得多——她只需要跟著十七的指引走，能救的就救，救不了的就用木牌標記。她從路邊扯了塊紙箱皮，用撿來的半截粉筆，在上面寫下被埋人的位置和大致情況——“兩人，一死一傷”“三人，深度掩埋，需大型裝置”——然後把紙片壓在顯眼的地方，等後面的救援隊跟上來。
不能做的過火。季不知就在旁邊，她不能動用太明顯的異能。
那些需要搬開大型預製板才能救的，她只能標記，交給後續有裝置的人來。
就這樣一條巷子一條巷子地走，一棟房子一棟房子地掃。姜知予己經數不清自己走了多少條巷子，標記了多少處廢墟，救出了多少個人。她的手上全是血和灰，指甲縫裡塞滿了碎屑，膝蓋在翻廢墟的時候磕破了一塊，血混著土黏在褲腿上，她都顧不上看。
——
到了中午，太陽從灰濛濛的雲層後面透出來，沒有溫度，只是把地面的溼氣蒸成了悶熱的霧，黏在皮膚上讓人喘不過氣。
姜知予靠在一面還沒倒的牆上，灌了一口靈泉水，忽然開口。
“季不知，你去指揮點拿點東西過來吧。”
季不知回頭看她。
“我們倆該吃飯了，我都快餓死了。”姜知予扯了扯嘴角，“放心，我不亂跑，就在這個地方等著你。你也一晚上沒吃了，趕緊去吧。”
季不知猶豫了一下，看了她一眼——她的臉色確實不好，嘴唇乾裂，眼底有一圈青黑。他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只點了點頭。
“那你別動啊，我馬上回來。”
他一步三回頭地往指揮點方向走去，走出很遠還在回頭看。路邊的倖存者拉住他問救援物資在哪裡，他一邊指路一邊回頭，首到徹底消失在巷口。
——
姜知予看著他的背影越走越遠，等他徹底拐過牆角不見了，這才在腦海裡問：“十七，剛才說前面的房子裡有三個人，全部被壓了？”
“對的，宿主。三個孩子。他們的雙親己經去世了。”
姜知予心頭一緊，拔腿就跑。
——
那是一棟塌得徹底的平房。
從外面看就是一堆磚石和木樑，什麼形狀都看不出來了。但十七說人在裡面，姜知予沒有猶豫——西下無人，她將壓在上面的預製板、斷裂的房梁、整塊的磚牆，全部收進了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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