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魚聞到活人的氣味,朝她撲過來,她再次拿出劍,然後揮劍砍翻兩條,黑色的血濺了一身,然後踉蹌著朝船尾走去。
她看到匹諾曹依舊坐在原位,身體扭成了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他的腰幾乎對摺,兩條腿纏在凳子腿上,像擰麻花一樣把自己固定住。
因為是木頭做的,他的關節可以向任何方向彎折。
那些魚從他身邊掠過,沒有一條攻擊他。
匹諾曹歪著頭,得意地看著這一切。
船身晃得太厲害了,顧青也沒走幾步就要摔倒,最要命的是這些魚爭先恐後的撲過來,但顧青野還是一邊清著魚,一邊朝前走。
匹諾曹看著她走過來,眼裡多了些好奇。
“你要幹嘛?”他問。
顧青野沒有回答,她走到他面前,站穩,舉起劍,猛地刺進了匹諾曹的身體。
匹諾曹低頭看了一眼插在自己胸口的劍,然後抬起頭,不可置信的看著顧青野。
“你——你刺我?”他的聲音拔高了,“我是木頭做的!你刺我又不會死!”
顧青野還是沒有說話,她握住劍柄,用力一擰,匹諾曹的木頭身體發出咔咔的響聲。
“疼!疼疼疼!”匹諾曹喊了起來,手和腳不自覺地從小凳子上鬆開,整個身體掛在了劍上。
陳知白說對了,只要上了海盜船,匹諾曹和她們就沒太大區別。
顧青野拔出劍,彎腰一把攥住匹諾曹的胳膊,把他從小凳子上拽了下來。
匹諾曹的身體比她想象的要重得多,這匹諾曹是實木做的?
但好在顧青野力氣也大。
匹諾曹掙扎了兩下,卻根本掙脫不開,反而被顧青野掄起來,藉著慣性把撲過來的幾條魚掃了出去。
那些臭魚身上的粘液甚至流進了匹諾曹的嘴裡。
“放開我!你放開我!”匹諾曹顏面盡失,崩潰地大喊,“等離開這艘船,我就要殺了你們!一個都不放過!”
顧青野才不理他。
她拖著匹諾曹經過鐵柱身邊時,停下來,伸手在鐵柱的胳膊上抹了一把,鐵柱的胳膊上全是血。
顧青野把那些血抹在匹諾曹的身上,臉上、胸口、胳膊上,塗得到處都是。
匹諾曹低頭看著自己被塗滿血的木頭身體,剛才還憤怒的聲音終於帶上了一絲顫抖:“你……你要幹什麼?”
顧青野沒有回答。
她拖著匹諾曹繼續往前走。
船頭那個男人,頭轉向了他們。
他的吸盤一張一合,邊緣的肉刺一根一根地豎起來,像嗅到了血腥味的鯊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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