捲毛青年眨了眨眼睛,那張天生討喜的臉上浮現出一絲近乎真誠的愧疚。
“對不起呀小葵,你放心,你的貓咪還在酒店,現在已經被警官帶回去了。”
他往後退了半步,蹲在她面前,兩隻手規規矩矩地放在她膝蓋兩側的沙發扶手上,仰著頭看她。
姿態像一隻犯了錯之後主動坐下來等主人批評的金毛。
“我知道這樣不對。我不應該用這種方式請你來我家,但是我沒有別的辦法了。你一直不理我,我給你發的訊息你回得好少,我給你點的枇杷膏你只喝了一次就不喝了。”
他的語氣越來越委屈,說到最後幾個字的時候嘴唇都在微微發抖,“我好想你,每天都想你,想得快瘋了。所以你不要生氣好不好?”
林蘇看著他,沉默了片刻,忽然覺得有點荒謬。
她感覺自己活出了經驗總結。
前幾個世界是有些不對勁的人,但沒舞到她面前她就不關心。
沒想到這個世界居然遇到了更變態的。
沈厭還在繼續道歉,聲音又輕又軟,把每句話的尾音都拖成一個自我檢討的弧度:
“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不應該趁你睡著的時候抱你上車,不應該把整棟房子的窗戶都封死——雖然這個是因為怕小葵跑出去會著涼。”
他的睫毛很長,低垂的時候在眼瞼下投出兩小片扇形的陰影,整個人看起來乖巧得不像話,像一條犯了錯之後把自己的狗繩叼過來放在主人腳邊,等著被懲罰的金毛。
然後他抬起頭。
表情還是那張表情,嘴角的弧度還在,眼睛裡那種亮晶晶的光也還在。
但就在他抬眼的瞬間,那股陽光小狗的氣質在某個不太對的角度上忽然滑了一下。
他把頭歪了歪,角度不大,大概只是從左邊偏到了右邊。
“小葵你知道嗎,”他的語氣忽然變了,不再是剛才那種撒嬌式的自我檢討,更慢,更輕,每一個字都像是在舌尖上反覆咀嚼之後才吐出來的,
“那個神秘人7號,他真名姓什麼來著?哦對,祁硯,祁秀珍的親兒子。你摘下口罩的時候他眼睛都看直了吧。還有那個斬星——”
他把聲音壓得更低,眼角的笑意一點一點淡下去,像退潮時被海水捲走的沙。
“他算什麼東西?一個破了幾個案子就在網上裝高冷的法醫,憑什麼讓你在他面前笑?他配嗎?”
他把嘴唇抿成一條很委屈的弧線,眼睛裡的光慢慢暗下去,像有人在逐漸調低一盞燈。
方才那個陽光燦爛的小狗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從骨頭縫裡往外滲的陰溼感,冷的,潮的,像地下室牆上長了多年的青苔。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啞,最後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語:
“可是我不一樣,小葵。我什麼都沒有,沒有祁硯有錢,沒有謝言名氣,沒有一張能讓你目不轉睛的臉。
直播間裡那麼多人,隨便來一個就能把你從我身邊搶走。我沒有自信,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我不知道除了對你更好一點之外,還能用什麼辦法讓你也有一點點喜歡我——”
他說到這句話的時候,睫毛上掛著的水珠終於滾落下來,順著臉頰滑到下巴,又滴落在她膝蓋旁邊。
真哭了。
。價評何作該道知不時一,方地的開洇淚眼滴那著看頭低蘇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