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明昭的請帖是在穀雨那天送到南坡的。
她的親衛隊從一開始的五十人擴到三百人,又擴到八百人。
草原上那些不甘於被部族規矩束縛的年輕人,尤其是年輕女人,騎著馬帶著弓從西面八方趕來投奔她。
到了夏末,蕭明昭麾下的精騎己逾五千。
來送帖的不是普通親衛,是她從南梁帶來的貼身侍從,穿一身藍色騎裝,腰佩短刀。
雙手將一卷羊皮紙遞到林蘇面前時,腰彎得比見漠北貴族還深。
“林姑娘,殿下說請您得空去一趟。不急,您什麼時候方便什麼時候去。”
林蘇正蹲在帳篷門口搗藥,聞言抬起頭,沾著草漬的手指在圍裙上蹭了蹭,接過羊皮紙展開。
確實是召見她的請帖。
她把羊皮紙卷好放進懷裡,轉頭往帳篷裡喊了一聲:“師傅,蕭將軍找我。”
烏雲正坐在灶臺邊喝奶茶,聞言頭也沒抬:“找你就去,跟我彙報什麼。”
“……你不問問她找我什麼事?”
“她能找你什麼事,不是看病就是看人。”
烏雲把奶茶碗擱下,挑起一邊眉毛,“你又不是沒出過診,還要我陪?”
林蘇總覺得她師傅話裡有話,但烏雲的筷子己經重新拿起來了,在碗沿上敲了兩下,意思是吃完早飯再走。
蕭明昭的營帳紮在北岸一片新闢出來的校場邊上。
林蘇騎馬過去的時候,遠遠看見校場上煙塵滾滾,馬蹄聲和盔甲碰撞聲混在一起,震得地皮微微發顫。
成百上千的騎兵在演陣。
長矛林立,彎刀反射著春日上午的日光。
騎兵分隊從校場東頭衝到西頭,隊形在高速行進中不斷變換,不斷拆解又重新拼接。
校場邊上立著一排新搭的箭靶,幾個穿騎裝的女人正在比箭,弓弦聲一聲接一聲,箭矢破空的尖嘯劃過頭頂。
林蘇勒住馬看了片刻,然後撥轉馬頭往營帳方向走。
蕭明昭的營帳比王帳小,但比普通氈帳大得多。
帳外沒有衛兵列隊,只有一個年輕女兵蹲在門口磨刀,看到她來,站起來行了個禮,掀開氈簾朝裡面喊了一聲:“殿下,林姑娘到了。”
“請進來。”
簾子掀開的時候,林蘇聞到一股很淡的松煙墨的氣味。
蕭明昭坐在一張從南梁帶來的紫檀木案後面。
案上攤著一幅輿圖,上面密密麻麻標註了行軍路線和城池關隘。
。下城的地腹原中到畫首一,套河過越、門雁過穿,下往路一北漠從註批的筆砂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