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天沒有穿騎裝,換了一件深青色交領長袍,腰間束著墨藍色錦帶,頭髮用一根銀簪鬆鬆綰在腦後。
案角擱著一杯己經涼透的茶,旁邊是一摞半人多高的文書。
“坐。”
蕭明昭把手裡的硃砂筆擱在筆山上,抬手往案前的軟墊上指了指,語氣好比在招呼一個認識很久的人,“茶還是酪漿?”
“茶就可以。”林蘇在軟墊上坐下來,把藥簍擱在腳邊。
蕭明昭親自起身去沏茶。
她彎腰從茶爐上提起銅壺的時候,深青色的袍袖滑落下去,露出一截手腕,手腕內側有一道剛結了痂的箭痕。
茶是她從南梁帶來的,泡出來湯色碧青,熱氣嫋嫋。
她把茶杯放在林蘇面前,自己重新坐回案後,卻沒有端自己的杯子,只是靠在椅背上,安靜地看了林蘇片刻。
營帳裡光線不算亮。北窗漏進來的日光被氈簾篩成細碎的金斑,落在輿圖的邊角上,也落在林蘇眉目之間。
春日的風從帳門縫隙裡擠進來,輕輕翻動案上那摞文書最上面一頁的頁角,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林蘇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抬眼發現蕭明昭在看她。
對方正認認真真地看,目光從她眉骨移到鼻樑,從鼻樑移到下頜,像是要把她看清楚。
“……我臉上有東西?”林蘇放下茶杯。
“沒有。”蕭明昭把背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上次在野果林,你跑得快,沒看仔細。今天好好看看。”
林蘇眨了眨眼,不知道該接什麼話。
蕭明昭端起自己的茶杯,在手裡轉了一圈,沒喝,“那次你從樹上摔下去,可把周圍人嚇了一跳。”
林蘇想了想:“沒摔,那次是我自己鬆手跳的。”
蕭明昭笑了。
她肩膀輕輕晃了一下,眼角微微眯起來,邊笑邊搖了搖頭。
然後抬起眼看著林蘇,目光裡還殘留著剛才的笑意,尾音還是微微上揚:“今天找你來,有正事。”
林蘇放下茶杯。
蕭明昭往前傾了傾身,手指在輿圖上漠北以南的位置輕輕點了一下,點到某處山脈隘口時指尖頓了頓。
“下個月,我率軍南行。入雁門之後要穿一段山路,那一帶多雨潮溼,蛇蟲橫行。去年南梁行軍經過那裡,還沒到關口就先折了三百人,不是死於刀兵,是死於瘧疾和蛇毒。”
她把輿圖往林蘇那邊推了推。
“我需要一個懂草藥的巫醫,替我配一批蛇藥和驅瘴的方子,給整支前鋒營用。量要大,方子要穩,藥材要好找,行軍途中不能太複雜。你能不能接?”
林蘇低頭看著輿圖上那個被她指尖點過的隘口。
她意識現在到了女主攻回洛陽稱帝的劇情了。
。下攻般臨降神天如,降自攻不城座十有連接至甚,應百呼一上路,征出馬人千五著帶會昭明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