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不是要給她渡氣？
電視裡都這麼演的。
溺水的人快不行了，會有人口對口渡氣給她，在水下交換呼吸。
顧晚晴的耳朵在冰冷的水裡奇異地燒了起來。
這可是她的初吻啊！
顧晚晴莫名緊張起來。
她閉上眼，往前湊了湊，嘴唇在水裡輕輕嘟了一下。
來就來吧！她準備好了！
然後她感覺後背被人一託一提，整個人被帶著往上游去。
沒有渡氣。
連臉都沒碰到。
顧晚晴呆呆地在水裡睜開眼時，林蘇己經轉向了另一側，伸手攬住了宋棠正在下沉的身體。
顧晚晴被她用另一隻手臂夾著，像夾小孩似的。
三個人一起向上浮去。
水面越來越近了，日光穿過水層的最後一段，變得明亮而溫暖。
林蘇先探出了水面。
她深吸一口氣，水珠從髮梢往下淌，沿著下頜的輪廓滴落，水流把她的劉海衝散了大半，露出被藏了許久的眉眼輪廓。
許瑤站在岸邊，正要喊什麼，聲音堵在了喉嚨裡。
日光從瀑布上方斜落，水汽在半空中織成霧，林蘇就在那圈光霧裡踩著淺灘的石頭往岸上走。
溼透的白襯衫貼在身上，布料之下是流暢的肩背線條，水滴從她睫毛下滑落，如神女垂憐落淚。
許瑤站在岸邊，嘴變成一個“O”字形。
宋棠嗆了幾口水，咳了兩聲之後，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她的視線渙散了好一會兒才重新聚焦，第一個落在視線裡的，是一張她從來沒有見過的臉。
她盯著那張臉看了許久。
宋棠感覺自己的心跳漏了半拍。
“班長？”她不確定地出聲。
林蘇嗯了一聲，把她往岸上帶了帶。
許瑤總算反應過來，連忙跑過去幫忙搭手，把宋棠從林蘇手臂上接下來。
她扶著宋棠在岸邊的石頭上坐穩，又轉身去幫林蘇接顧晚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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