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懷遠深吸了一口氣：“田逸，有些汙染不只是表現為血液是金色。”
裴羽張嘴愣愣的，幾秒之後跳起來：“什麼意思？汙染？什麼汙染？什麼情況？小逸你有什麼沒給我說的嗎？”
連世文伸手擋開了裴羽，看向田逸：“而且我們不確定，你現在何種程度的受傷會引起危險。所以你得跟我們去專門的地方驗血才行。”
田逸撐著醫院的休息椅，緩緩站了起來，太陽穴依然隱隱脹痛：“好，我跟你們去。”
裴羽連忙抓住連世文的手臂：“我要一起，去哪裡驗血？我也要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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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驗血的地方，是個博物館的地下室，裴羽看著驗血的機器，疑惑了一陣：“這個驗血的……和錢警官給我驗血的機器一樣啊。”
“是啊。”
“……原來錢警官是在檢測我有沒有受到汙染？”裴羽恍然大悟，大悟後又茫然，“不過是什麼汙染？病毒感染嗎？”
田逸己經把手伸進了機器的一個圓形光桶裡面，有綠色的雷射線掃過他的手臂，接著是慘白的燈光照出血管，機械骨架固定手臂，鋼針插入。
李懷遠和連世文都嘴巴抿緊緊的，盯著那複雜機械上的綠色警示燈，連世文甚至手都摸到了後腰上。
過了幾分鐘，綠色警示燈依舊，旁邊吐出來一長條檢驗單。
李懷遠拿起看了會兒，下垂的嘴角終於放鬆了下來：“看來是力量使用過度，你現在貧血了。”
“啊？”裴羽把田逸扶著離開了機器，“確定不是病毒感染？”
“沒測出汙染？”連世文拿過紙條看了會兒，“真是貧血，血紅蛋白這麼低，哦，還缺鐵和缺維B……你吃東西還挑食？”
“沒有。”田逸只覺得頭痛。
“說起來今天是還沒吃什麼東西，走吧小逸，去吃大餐。”裴羽扶著田逸就要走。
“先退燒才對。”連世文撕掉了那截紙條的一部分內容，把剩下的遞給了裴羽，“沒有病毒感染，估計就是貧血導致免疫力不行，天冷感冒發燒，你帶他去醫院開點退燒藥吧。”
等裴羽帶著田逸離開，連世文馬上把報告發給了總部那邊，人也鬆了口氣：“還好，不是汙染外放了。”
李懷遠繼續看著那撕下來的半截紙條：“田逸那時候算是請神上身了吧？有後遺症很正常，只是貧血算很幸運了。”
“什麼叫請神上身？那是田逸親媽。”連世文感覺現在後背涼涼的，都是緊張過度驚出的冷汗。
“……楊珍，哎。”李懷遠嘆了一口氣，“要不是她那次被汙染得這麼徹底，上面也不會全面禁止由我們去消除執念。現在讓那些不知底細不知深淺的異人來，真不放心。”
“不錯了，從燭龍眼看，他們任務成功率己經快達到三分之二，除了怪談裡面不能得到支援的人倀還是沒辦法，其他要麼自己就能解決，要麼聯絡我們合作，多少都有解決辦法。”連世文收起那半截紙條，看著田逸和裴羽離開大門，走向停車場的背影，“話說胡秀芝她們給田逸過生日只到17歲吧？18歲就沒繼續了……”
“沒辦法，18歲大腦就長到結構定型的階段了，之後繼續容易被田逸察覺出人不對。我就說首接給田逸定一個媽算了，上面還非要年年都換。”兩人轉身往剛剛檢測機器的房間走去。
連世文嘖了一下：“上面是擔心固定一個媽，一不小心又被汙染了。”
“話說……‘母親’……真的能算汙染嗎？”李懷遠輕聲問道，彷彿自語。
“不然呢？這可是建國後，造成死亡人數最多的怪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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