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讓這話簡首是往何進心窩子裡捅。
何進當年征討黃巾的功績,其實並沒有多少含金量,不過是藉著皇甫嵩等人的戰功,給自己臉上貼金罷了。
張讓這一番話,分明是在說:你何進的功績也不過如此,憑什麼你當大將軍,劉備就當不得冠軍將軍?
何進氣得臉色鐵青,卻不敢在朝堂上和張讓對罵。
只因張讓是天子近臣,他再囂張,也不敢當著皇帝的面跟張讓撕破臉。
他攥緊了拳頭,心裡給張讓記了一筆賬,嘴唇哆嗦了幾下,終究沒有接話。
劉備站在一旁,面色平靜,彷彿這一切都與他無關。你們吵你們的,我自巋然不動。
眼看殿中的氣氛越來越緊張,漢靈帝及時開口,打斷了這場無聲的對峙:“好了。”
他揮了揮手,“此事不必再議。玄德,朕撥給你兩萬大軍,由你統帥。你師兄公孫瓚那邊,因邊地動亂來不了了,這兩萬大軍統兵之權便都落在你頭上。西征之事,朕就交給你了。”
劉備再次叩首謝恩,正要起身退出殿外,漢靈帝卻叫住了他:“玄德且慢。今日朝會還有事要議,你留下來聽聽。”
隨即他轉頭看了一眼張讓,“給玄德找個地方坐。”
張讓會意,目光在殿中一掃,徑首走到華歆面前。
華歆是何進一黨,方才叫得最兇,張讓早就看他不順眼。他也不說話,只是朝華歆擺了擺手,又指了指殿門口。
華歆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張了張嘴,卻不敢在朝堂上和張讓爭執。
他看了一眼何進,何進微微搖了搖頭。
華歆只得咬著牙,站起身,灰溜溜地退出殿外。
張讓指了指華歆空出來的席位,朝劉備道:“冠軍將軍,請坐。”
劉備也不推辭,朝張讓拱了拱手,大喇喇地在華歆的位子上坐了下來。
他剛坐定,便聽張讓在高臺上尖聲道:“宣——各國使臣入殿覲見!”
殿門大開,幾隊衣著各異的使臣魚貫而入。
走在最前面的,是高句麗使臣,頭戴貂尾冠,身著寬袖長袍,面色肅然。
緊跟著的是扶餘國使臣,身披毛皮,腰間掛著一柄短刀。
後面還有委奴國的使臣,身材矮小,衣著樸素,卻一臉恭敬。
再往後,是鮮卑和烏桓部落的使者,穿著胡服,留著辮髮,神態各異。
五國使臣齊齊走到御階前,俯身下拜,行叩首大禮,口中喊著:“臣等拜見大漢天子,願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漢靈帝端坐御座之上,面色淡淡,目光掃過這些異邦使者,彷彿在看著一群前來朝拜的臣屬。
劉備坐在席上,看著這一幕,心中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這,這才幾國來朝?大漢終究還是落寞了。
五國使臣叩拜完畢,漢靈帝端坐御座之上,微微頷首,示意他們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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