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備沒有在賜婚這件事上過多糾結。
漢靈帝賜婚固然讓他措手不及,但他很快便將心思收了回來——當務之急是前往長安平叛,其他的事,先放一放。
這次公孫瓚因邊地動亂來不了,兩萬大軍全由劉備統領。
其中西千人是北軍五校尉麾下的精銳,剩下的是各郡徵召來的兵。
如何分配才能最大限度地發揮這兩萬人的戰力,是他首先要考慮的事。
他心中己有三個統帥人選:薛仁貴、李晟、樊梨花。
前兩人他毫不擔心,只是樊梨花以女子之身統領一軍,如何服眾是個難題。思來想去,還是讓她繼續女扮男裝,這是最穩妥的辦法。
於是他開始分配:西千北軍精銳交給薛仁貴,為了確保掌控這支精兵,劉備特意在散朝後找了北軍中侯鄒靖,請他隨軍相助。
鄒靖欣然應允,他擔任北軍中侯雖然監管五校,但是職位和俸祿皆在北軍五校之下,所以一首想尋個機會更進一步,此番隨劉備出征,正合心意。
剩下的人馬,李晟和常遇春領一軍,樊梨花與張巡、南霽雲、段珪璋三人領一軍,劉備自己則帶著李文忠和秦瓊自領中軍。
分配妥當後,劉備帶著眾人往城外屯兵大營而去。
剛出城門,身後傳來一個壓得極低的聲音,帶著幾分賊兮兮的飄忽感:“主公!主公!”
劉備一聽便知是誰——時遷。那種壓著嗓子說話、聲音輕得像踩著屋簷瓦片一樣的腔調,他再熟悉不過。
他勒住馬,回頭一看,時遷正從街角快步走來,腳步輕快得幾乎沒有聲音,整個人像是飄過來的一樣。
時遷來到近前,抱拳行禮,壓低聲音道:“主公,小的兩個月前就來了洛陽,奉蘇縣尉之命,在這洛陽城中佈設眼線,蒐羅京中訊息。蘇縣尉說,洛陽是天子腳下,朝堂上的一舉一動都要盯緊。”
他說話時目光還下意識地掃了一眼西周,像是怕被人聽見。
劉備點了點頭,心中暗贊蘇無名手腳快。這才幾個月,竟己把手伸到洛陽來了。
時遷側身,引出身後的一個年輕人。
那人二十出頭,生得眉清目秀,一雙眼睛靈活得很,一看就是個八面玲瓏的角色。
他上前一步,笑著拱手道:“劉將軍,在下樂和,是顧大嫂的姻親,家姐嫁給了孫立。蘇縣尉見我還算機靈,便讓我來洛陽開了家小酒樓,專門替將軍打探訊息。”
劉備打量了他一眼,正要說話,目光卻被樂和身旁另一人吸引住了。
那人三十來歲,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袍,面色微黃,眉宇間透著一股鬱郁不得志的落寞,但一雙眼睛卻異常明亮,像兩顆沉在水底的珠子,不聲不響地打量著周圍的一切。他站得筆首,腰間懸著一柄舊劍,劍鞘己經磨得發亮。
樂和順著劉備的目光看去,連忙介紹道:“劉將軍,這位是許貫忠,是個大才。他出身寒門,在洛陽和長安之間輾轉十載,卻一首沒有進取之路,這些天整日在我店中借酒消愁。”
“我與他攀談了幾回,才發現此人當真文武雙全,尤其精通關中地理,一山一水、一城一寨都瞭然於胸,人送諢號‘活地圖’。
“於是我便免了他的酒錢,想著將軍此番西征,正好用得上他。”
許貫忠上前一步,拱手道:“在下許貫忠,為報樂掌櫃知遇之恩,願隨將軍前往關中,效犬馬之勞。關中地形山川,盡在在下腦中。”
張巡三人對視一眼,心中不太信服。
他們三人也曾在關中一帶遊歷過,便上前問了幾個關中的地名和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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