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夜晚，劉備在劉娥的輕聲催促下，披衣去了偏房。
偏房門虛掩著，透出溫潤的燭光。劉備推門而入，曹丹姝正坐在燈下擦拭一柄短劍，劍身在燭火映照下泛著清冷的光。
見劉備進來，她放下劍，站起身來，面上帶著幾分侷促，卻還是微微欠了欠身：“將軍來了。”
劉備走近幾步，目光落在那柄短劍上，隨口道：“你還練劍？”
曹丹姝抬起頭，目光中多了幾分認真：“妾身自幼習劍，不敢說精通，卻也練了十幾年。”
她頓了頓，似是想說什麼，又抿住了唇，燭火映著她的側臉，那雙眼睛卻透著一股執拗的光，“妾身聽聞將軍是王越先生的弟子，劍術了得……”
說到這裡，她的聲音忽然頓住了，像是覺得再說下去不太妥當。
劉備卻接過了話頭：“怎麼，想同我比試比試？”
曹丹姝一怔，隨即睜大了眼睛，目光中燃起一道亮色，聲音都高了半度：“將軍願意？”
劉備看著她眉眼間忽然綻放的英氣，不由得笑了：“輸了的人，聽贏家處置如何？”
曹丹姝攥緊了那柄短劍，下巴微微揚起，語氣篤定：“妾身若輸了，任憑將軍處置。”
院中月光正好。二人各持一劍，相隔數步。
曹丹姝拔劍的動作乾脆利落，沒有絲毫猶疑，劍尖在空中劃出一道短促的弧線，首奔劉備左肩。
她的劍法凌厲，帶著一股子不服輸的勁頭，進攻多於防守，出劍果斷，毫不拖泥帶水，確實不像尋常閨閣女子。
劉備側身讓過，劍鋒貼著他的衣袍掠過，他心中讚了一聲：好快的劍。
但他沒有急著出手，只是一退一進，在月光下從容閃避，偶爾以劍背擋開她的攻勢。
十餘合後，曹丹姝額角沁出細汗，出劍的速度漸漸慢了下來。
劉備見她氣息己亂，便不再留手，劍鋒一轉，順著她的劍勢輕輕一絞，“當”的一聲，短劍脫手飛出，斜斜插進幾步外的泥土裡。
曹丹姝愣了一瞬，隨即低下頭，面頰微紅，低聲道：“妾身輸了。”
劉備收劍入鞘，走到她面前，伸手攬住她的腰，將她整個人橫抱了起來。
曹丹姝驚呼一聲，本能地攥住他的衣襟，耳根己然紅透。
偏房的門被輕輕合上。夜色中，只聽她壓低的聲音悶在衣料裡，甕聲甕氣，帶著羞惱與不甘：“將軍方才讓了我那麼多合……”
劉備沒有答話，只以行動回應。那柄插在泥土裡的短劍靜靜立著，劍身在月光下泛著清冷的光。
三日後，劉備日上三竿才起，揉了揉發酸的腰，坐在榻邊回了好一會兒神。
他想起前世讀白居易的《長恨歌》時讀到“侍兒扶起嬌無力，始是新承恩澤時”，只覺得寫得美，卻從未真正體會過其中滋味。
如今親身經歷，才明白那句“春宵苦短日高起，從此君王不早朝”是什麼意思。
不過由不得他多感慨，今日還要與劉娥一同入宮謝恩。
宮中，漢靈帝正在按劉備先前的提議，陸續發出幾道旨意：冊封韓遂為鎮西將軍，馬騰為伏波將軍，呂光為護氐校尉，姬揚為揚武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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