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潼關地界,薛仁貴在協助蘇烈攻克潼關之後,沒有多做停留。
他謹記大哥劉備的囑託,向蘇烈說明情況後,便渡河回了河東老家。
此番回去,是為了與自小便訂下婚約的柳銀環成婚。
當年他背井離鄉去洛陽投靠族兄薛蟠,不想遭其陷害身陷囹圄,幸得劉備在牢中將他救出,自此便跟隨劉備徵東討西,一晃便是數年。
如今頂著強弩將軍的名號,身披白袍銀甲,騎著一匹高頭大馬踏入河東地界,當真是衣錦還鄉了。
沿途百姓紛紛側目,有認得他的老人忍不住嘆道:“這不是當年那個去洛陽投親的薛禮麼?如今竟做了將軍了!”
薛仁貴在馬背上微微一笑,沒有多言,只催馬朝家的方向趕去。
洛陽這邊,朱儁與劉備並轡入城。
二人一路行來,街巷間百姓往來如織,商鋪林立,叫賣聲此起彼伏。
自何進退守長安之後,洛陽城在驃騎將軍府與董太后的治理下,日漸恢復了往日的氣象。
街邊有孩童追逐嬉鬧,茶肆酒館中賓客滿座,偶爾還能聽見幾個老者在議論“蘇烈智取潼關”之事,說得眉飛色舞。
朱儁望著這番景象,忍不住點了點頭,輕聲道:“洛陽能有今日,玄德你費了不少心血。”
劉備笑了笑:“都是洛陽諸位同僚一同努力的。”
到了驃騎將軍府,劉備剛下馬,門內便湧出一群人——周異、孔融、袁滂、馬日磾、趙匡胤,還有幾位與朱儁相識的老臣,早己等在堂中。
眾人見朱儁進門,紛紛起身拱手相迎。周異率先道:“右車騎將軍——不,如今該稱大將軍了。一路辛苦!”
朱儁連連擺手,面上卻掩不住幾分意外:“諸位這是……老夫不過是奉命回京,何須如此興師動眾?”
孔融笑道:“大將軍何必過謙?驃騎將軍親自去河內相迎,足見朝廷對您的倚重。我等在此等候,也是應當的。”
朱儁看了一眼劉備,見他只是含笑點頭,心中感慨萬千。
他原本身兼河內太守與右車騎將軍之職,奉命征討幽州烏桓,凱旋不過數日,本以為能得個三公之位便己是厚待,萬沒想到董太后竟將大將軍之位給了他。
一番寒暄之後,劉備只來得及換了件乾淨衣袍,宮中便來人傳召,說董太后請驃騎將軍即刻入宮。
劉備不敢耽擱,匆匆交代了幾句,便隨內侍朝宮中去了。
北宮偏殿中,董太后端坐案後,手邊放著一盞溫熱的茶湯。
劉娥侍立在一旁,手中捧著一卷文書,顯然己在宮中協理事務多日。劉備躬身行禮:“臣見過太后。”
董太后抬手示意他起身,開門見山道:“玄德,今日叫你來,是有一樁喜事要你操辦。”
劉備微微一怔:“太后請講。”
董太后的語氣平和中帶著幾分感慨:“萬年那孩子,先前跟她父皇提過,想在羽林郎中挑一個人做駙馬。她看中的是李文忠。陛下當時也點頭應允了,只是還沒來得及操辦,便……”
她頓了頓,沒有說下去,轉而道,“如今孤想著,既是陛下應下的事,孤便替他辦了。一來是全了萬年那孩子的心願,二來——也給這宮裡添些喜氣,沖沖晦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