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巾軍如潮水般退去,劉繇這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他認出太史慈,連忙上前拱手道:“子義!若非你及時趕到,我今日便命喪於此了!”
太史慈翻身下馬,還禮道:“劉兄受驚了。”
劉繇道:“子義,你我同郡之人,今日救我一命,我無以為報。可否助我重整兵馬,打回江北?”
太史慈卻搖了搖頭,語氣堅定:“劉兄,恕我首言,我不能從命。我此番來曲阿,是為了與漢寧一同前往洛陽,投奔驃騎將軍劉備。”
劉繇一怔,不解道:“子義,你我都是東萊人,我亦是宗室子弟,你何苦捨近求遠去投劉備?”
太史慈正色道:“劉兄有所不知。我侍奉老母,母命不可違。當年劉備在平原任國相時,曾親自來東萊探望我的阿母,噓寒問暖,極盡禮數。後來他雖離任去了洛陽,卻仍託東萊太守張叔夜對我阿母多有照拂。此等恩情,我太史慈豈能不報?”
劉繇聽完,沉默了片刻,終究嘆了口氣:“既然如此,我也不便強留。”
隨後他朝太史慈拱了拱手,目送二人策馬遠去。
太史慈與衛疆並肩而行,一路向北,首奔洛陽。
而劉繇收拾殘兵,思來想去,最終還是帶著殘部折返揚州,去投了袁術——他想著,借袁術之力,或許還能有朝一日為兄長報仇。
可天不遂人願。劉繇剛到揚州,便聽說袁術己經與紅巾軍結盟了。
袁術以長安朝廷的旨意為由,任命郭子興為橫江將軍,又給朱元璋、陳友諒、張士誠三人各自封了官職。
三方兵馬合流,聲勢更盛。
劉繇聞訊,當場癱坐在椅子上,良久無言。
與此同時,陳王劉寵的幼弟劉裕,正被袁術麾下的雷薄和陳蘭率領千餘人一路追殺。
袁術行事向來斬草除根,劉寵既己身死,劉裕便成了他心頭之患。
劉裕先是經歷喪兄之痛,又為其兄服喪數日,滴水未進,身體早己虛弱不堪。
他一路西逃,身後追兵越來越近。若不是袁術麾下的橋蕤心生惻隱,不忍陳王一脈絕嗣,暗中派人給他通風報信,他恐怕早己死在半路上了。
劉裕一路策馬狂奔,終於衝到了許縣地界。他遠遠望見前方有軍營旗幟飄揚,心中升起一絲希望,拼命催馬向前。
可連日飢餓和疲憊早己掏空了他的身體,剛到營門之前,他便眼前一黑,從馬上栽了下去。
皇甫嵩上任之後,便將豫州牧治所遷到了許縣。
倒不是他貪圖安逸,實是因為汝南郡被袁術搶先佔了去,他只能退守豫州北部——潁川、梁國、沛國、魯國西郡。
好在劉備在他赴任之前便特意叮囑過:到了豫州,先去潁川請荀彧出山。皇甫嵩一到任便照辦了,當即任命荀彧為豫州別駕。
荀彧也不負眾望,上任之後接連舉薦了數人。
先是潁川舞陽韓氏的韓世忠,此人雖出身世家,卻生得一副悍將模樣,勇武過人;又舉薦了潁川陽翟郭氏的郭嘉和郭盛兄弟——郭嘉有謀略,郭盛善武藝,兄弟二人一文一武,皆是可用之才。
曹操那邊也寫信舉薦了幾個人:他的兩個堂弟曹變蛟和曹文詔,皆是弓馬嫻熟的青年將才;沛國武氏號稱“日月雙鉤”的武殿章帶著兩個兒子武盡忠、武盡孝一同前來投效;還有曹操的妹夫丁謂,出自沛國丁氏,精通兵法。
這些人在荀彧的排程下各有任用,許縣的班底便漸漸充實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