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仁貴望著滿河的碎冰,沉默了片刻,下令道:“撤。”
關勝策馬上前,問道:“將軍,咱們往哪撤?”
薛仁貴目光望向北方,沉聲道:“向北,經北地、上郡,繞到南匈奴大軍後方去。”
隨即漢軍調轉方向,沿著渭水北岸一路北行,馬蹄踏在凍硬的土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與此同時,南陽城中,一場意外的好戲正在上演。
替曹操坐鎮南陽的曹延平,麾下楊蕃和薛剛在巡查時,攔截了一隊劉表派往洛陽的人馬。
他們從信使身上搜出了一封奏章,正是荊州牧劉表寫給洛陽朝廷的告狀表,內容詳細控訴曹操無故侵奪南陽郡之罪。
曹延平正要派人將奏章送去武關給曹操定奪,楊蕃卻自作主張,將這封奏章改頭換面,把劉表告曹操的內容全部刪去,重新寫成了一封劉表與長安何進暗通款曲的信。
信中以劉表的語氣,聲稱願與何進結盟共伐洛陽,言辭懇切,彷彿確有其事。
寫完之後,楊蕃便命人將這封偽造的信件送往洛陽朝廷。
曹操是事後才得知此事的。他正在武關處理軍務,曹延平派人送來的急報詳細說明了楊蕃的所作所為。
曹操看完,面色一沉,將信重重拍在案上:“楊蕃好大的膽子!竟敢擅自篡改劉表的奏章,偽造書信送往洛陽!他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主公?”
他當即就要派人前去南陽責問楊蕃。
許臨站在一旁,沉默片刻,忽然開口道:“主公且慢。”
曹操轉頭看他:“子然有何話說?”
許臨不緊不慢道:“主公,楊蕃此舉雖然僭越,卻未必是壞事。劉表既然己經上表告狀,兩家遲早要撕破臉皮。與其等著洛陽那邊接到告狀表之後來找主公的麻煩,不如先讓朝廷諸臣以為劉表與長安暗通款曲。如此一來,即便日後劉表再告狀,又有誰會信他?”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亂治之中,以利為先。寧我負天下人,休叫天下人負我。”
曹操聽完,沉默了良久。
他重新拿起那封急報,又看了一遍,臉上那副怒色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若有所思的平靜。
片刻後,他將信收入袖中,淡淡道:“既然信己經送出去了,那便送出去了吧。”
隨後他頓了頓,“傳令給曹延平和楊蕃,防線繼續往前推,南陽既己到手,便沒有吐出去的道理。荊州那邊,能染指的便染指,不必客氣。”
許臨拱手應道:“主公英明!”
曹操站在關前,望著南方的天際,目光沉沉,不知在想些什麼。
起初曹操起初心儀的地盤是兗州。
他曾在私下與許臨、程昱等人商議過,若能得兗州,進可逐鹿中原,退可依託黃河,是上佳之地。
可計劃趕不上變化——冉閔率軍從梁山水陸並出,勢如破竹,兗州各郡望風而降,短短數月便盡入其手。
冉閔坐實了兗州牧之位,先後任命黃巢、陳近南、楊安兒、張蠔、高迎祥等人分任各郡官吏,兗州的架子便這樣搭了起來。
曹操得知訊息後沉默良久,最終只嘆了一句:“時也命也。”
。袁應響,出東軍率則堅孫守太沙長邊一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