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的許多事終究是紙包不住火,況且還是臨近幽州的冀州,公孫瓚以武力驅逐幽州牧劉虞的事己經傳遍北方。
冀州刺史王芬聽聞劉虞前來,親自出城相迎,將劉虞接入鄴城安置。
王芬本就不服洛陽朝廷,也不信長安那套說辭,此刻見了劉虞,心中忽然生出別樣的念頭——若擁立劉虞為帝,以他的名望和宗室身份,豈不是比洛陽那個小皇帝和長安那個傀儡都更名正言順?
於是他私下與許攸多次試探劉虞的口風,誇他在幽州的仁政,又旁敲側擊地嘆息當今天下無道,應該從宗室中另選賢人。
劉虞聽出了弦外之音,當即嚴詞拒絕:“我劉虞受漢室厚恩,豈敢有非分之想?”
當夜,簡雍找到劉虞,低聲道:“使君,王芬己有異心,此地不可久留。我在涿郡時便與劉備相知,我二人乃是故交,深知他乃忠義之人。使君若信得過我,便隨我一同前往洛陽,投奔驃騎將軍。以他的為人,必不會虧待使君。”
劉虞聽罷沉默片刻,隨即點頭道:“憲和,我信你,也信得過玄德的為人。”
當夜,劉虞便帶著劉天孝和牽招,在簡雍的引領下悄悄離開鄴城,朝著洛陽方向而去。
幷州方面,上黨太守李克用趁亂收攏了白波軍殘部和於夫羅所部,又順勢佔領了晉陽等地,聲勢大漲。
同時他深知自己名不正言不順,便派出義子李嗣源和大將周德威領兵前往河西,助劉備一臂之力。
臨行前,李克用囑咐李嗣源:“你替我去見驃騎將軍,就說我李克用雖身在幷州,卻始終心向洛陽朝廷。若驃騎將軍願意舉薦我為幷州牧,我必誓死效忠。”
李嗣源領命,率部南下而去。
此刻汝南地界,岳飛正忙得不可開交。
他身兼汝南太守之職,又要招兵買馬、整編新卒,整日不是在營中就是在外面練兵。
這日他正在校場邊觀看新卒操練,忽然注意到角落裡一個年輕士卒,身形雖然單薄,可一雙眼睛卻格外銳利,舉手投足間透著一種說不出的沉穩。
岳飛走過去,問了他的姓名,得知此人叫陳到,字叔至,本是本地農家子弟,因為家中遭了兵禍便投了軍。
隨後岳飛讓他使了一趟槍法,雖然套路簡單,可一招一式都紮實有力,隱隱透著靈氣。
岳飛見狀點了點頭,拍著他的肩膀道:“你底子不錯,從今日起,便跟在我身邊做個親兵吧。”
陳到微微一怔,隨即抱拳道:“謝將軍提拔!”
岳飛沒有多說,轉身繼續去看操練了——他隱約覺得,這個年輕人日後絕非池中之物。
長安城中,李儒則佈下了另一枚棋子。
他派賈詡潛入洛陽,託關係見到了車騎將軍蹇碩。
賈詡此人說話向來不急不躁,可每一句都帶著分量。他見蹇碩第一面,便開門見山道:“將軍,你的死期,恐怕不遠了。”
蹇碩聞言,手中茶碗險些跌落,強作鎮定道:“你胡說什麼?”
賈詡不慌不忙道:“將軍雖有擁立之功,可論威望、論軍權、論人心,你哪一樣比得過劉備?如今劉備不在洛陽,這是他給將軍留下的最後機會。若等他凱旋歸來,將軍便只能做個有名無實的車騎將軍,連當年做上軍校尉時都不如。”
隨即他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將軍如今被架空了,你難道真的甘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