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靠岸,劉備一行人下了船。楊業早己在岸邊等候,迎上來抱拳道:“主公,方才有人來傳話,說平原王府邸請主公過府一敘。”
“平原王?”劉備愣了一下,差點沒反應過來。
他快速檢索原主的記憶,這才想起——平原確實有個王。
漢代實行郡國並行制,劉備的祖上中山靖王就是諸侯王。只是漢武帝一招推恩令,一代代分封下去,到了劉備這一輩,愣是從中山靖王變成了織蓆販履之輩。
而平原王,是正兒八經的諸侯王,可不是那種小打小鬧的侯國。
“知道了。”劉備點了點頭,吩咐楊業讓大軍在城外安營,自己帶了關羽和楊業,騎馬往王府而去。
平原王府邸氣派非凡,朱門高牆,門前立著兩尊石獅,威風凜凜。劉備剛到門口,便有人迎了上來。
“可是劉玄德劉司馬?”那人身穿官服,面容清瘦,舉止得體,拱手道,“在下王府謁者,奉平原王之命,特來迎接。”
劉備還禮:“有勞。”
謁者引著劉備等人往裡走,一邊走一邊低聲囑咐:“劉司馬,平原王性情豪爽,不喜拘束。只是……有時言語首率,還望劉司馬順著些。”
劉備心中暗暗記下。
進了王府,穿過幾重院落,便到了正堂。
堂中絲竹之聲不絕於耳,十幾名舞女翩翩起舞,酒香撲鼻。
主座上一人身穿錦袍,頭戴王冠,正端著酒碗大口喝酒,面色潮紅,己有幾分醉意。
劉備帶著關羽和楊業上前,躬身行禮:“涿郡劉備,拜見平原王。”
那人正是平原王劉碩。他聽見聲音,抬起頭來,醉眼朦朧地掃了劉備一眼,大手一揮:“停了停了!”
歌舞聲戛然而止,舞女們退到兩側。
劉碩盯著劉備,上下打量了一番:“你就是劉備?聽說你在幽州和青州都大破黃巾?”
劉備不卑不亢,拱手道:“回大王,備不過是盡忠職守,僥倖立了些微末之功。”
劉碩點了點頭,又問:“聽說你還是漢室宗親?”
“正是。”劉備道,“備乃中山靖王之後。”
劉碩連喝了幾杯酒,一拍案几,笑道:“好!不愧是高祖子孫!”
他說著,忽然話鋒一轉,語氣中帶著幾分怨氣:“世人皆傳我劉碩嗜酒成性,不理政事。可誰又知道,我身上同樣流著高祖的血!老劉家的天下,還得老劉家的人去治理!”
他又灌了一杯酒,罵道:“那平原國相,黃巾賊寇禍亂青州,他竟然棄郡逃命去了!若非朝廷有制,諸侯王不得臨民治事、不得掌軍,我早就領國中之兵,盡誅張角、張寶之流了!”
身旁的郎中令臉色一變,連忙低聲勸道:“大王,慎言!酒後不可亂言,萬一傳出去——”
劉碩一擺手,醉醺醺地看著劉備:“玄德是自家人。對吧,玄德?”
劉備面色如常,拱手道:“大王憂國憂民,備感佩於心。大王所言,備只當未曾聽見。”
劉碩哈哈大笑:“好!好一個未曾聽見!來,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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