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備也拱手還禮，帶著關羽和楊業轉身離去。
走出不遠，關羽忿忿不平道：“大哥，那楊素，不過一介郎中令，平原王尚且沒說什麼，他竟然敢威脅大哥！”
劉備搖了搖頭：“二弟，不必計較。此間事，與咱們無關。”
關羽哼了一聲，不再說話。
回到軍營，己是深夜。
張飛迎上來，滿臉急色：“大哥，你可回來了！帳中有個人，說是平原督郵，等了你好半天了！”
劉備掀開帳簾，走了進去。
帳中，陳慶之正與一人對坐下棋。那人三十來歲，身穿官服，面容清瘦，目光深邃。他落子如飛，陳慶之則眉頭緊鎖，顯然落了下風。
劉備看了一眼棋盤，陳慶之的白棋己被圍得水洩不通，敗局己定。
那人見劉備進來，站起身來，拱手道：“閣下便是劉玄德劉司馬？”
劉備還禮：“正是。足下是——”
“在下王猛，字景略，平原督郵。”那人拱手道，“聽聞劉司馬受平原王之邀赴宴，特此前來，有一言相告。”
王猛。字景略。
劉備腦子裡“嗡”的一聲。
王猛？那不是前秦的丞相、與諸葛亮齊名的王猛嗎？捫蝨而談、輔佐苻堅統一北方、被譽為“功蓋諸葛第一人”的王猛？
他怎麼在這？還當了平原督郵？
劉備心中翻江倒海，面上卻不動聲色，拱手道：“原來是王督郵。不知有何賜教？”
王猛沒有立刻說話，而是目光掃過帳中眾人，神色變得凝重起來。他看向劉備，低聲道：“劉司馬，這帳中之人，可都是您的生死兄弟？”
陳慶之一聽這話，立刻站起身來，拱手道：“在下先出去走走。”說罷，便退了出去。
劉備點了點頭，對王猛道：“督郵放心，帳中皆備之手足，但說無妨。”
王猛這才壓低聲音，正色道：“劉司馬，猛身為平原督郵，雖然國相棄郡逃命，但猛仍有監察各屬縣之職責。自黃巾起義以來，猛暗中調查，發現平原王正在暗中積蓄力量，意圖不軌。”
劉備心頭一緊：“意圖不軌？”
“造反自立。”王猛一字一頓，“猛調查得知，此事並非平原王本人的主意——他整日嗜酒如命，多半是個傀儡。真正謀劃的，是那郎中令楊素！”
劉備想起方才宴席上那個送他們出門、出言威脅的郎中令，以及他身旁那個敢與關羽對視的年輕小將，心中瞭然。
“楊素此人心懷異志，一首勸說平原王，說當今天子無道、天下大亂，而平原王身份尊貴，正當趁亂自立。”
王猛的聲音壓得更低了，“如今平原國沒有主政之人，人心思亂。依猛看來，那楊素恐怕不日就要舉事。”
劉備沉默了。
他想起宴席上劉碩那些“醉話”——諸侯王不得臨民治事、不得掌軍，否則我早就領兵盡誅張角張寶之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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