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玄感的屍體被王猛命人抬下去後,他便帶領眾人進入平原王的寢殿。
劉碩一見到王猛,再也沒有了往昔的趾高氣揚,也不擺什麼“先帝親弟”的譜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連連磕頭。
“王督郵饒命!都是楊素逼朕的……不對,是本王!都是楊素逼本王的!”
王猛心中冷笑。稱帝果然上癮,一時間竟沒改過口來。
“大王請起。”王猛面色平靜,伸手扶起劉碩,“此事大王雖有失察之過,但主謀並非大王。治罪之事,自有朝廷法度,非王猛所能擅專。”
劉碩剛要鬆一口氣,王猛又道:“不過,大王可知道,自古以來,那些圖謀不軌、起兵造反之人,都是何等下場?”
劉碩臉色一白。
王猛不緊不慢地數了起來:“漢初諸呂作亂,欲奪劉氏江山,結果被周勃、陳平誅殺,滿門抄斬。”
“王莽篡漢,建立新朝,最後死於亂軍之中,屍首分離。”
“前朝桓帝之時,也有宗室被奸人裹挾造反者,事敗之後,賜死的賜死,流放的流放,沒有一個善終。”
劉碩越聽越怕,雙腿發軟,幾乎癱倒在地。
“大王雖是被奸人所誤,但此事終究非同小可。如今楊素逃遁,朝廷必會追究。大王若想保全性命,最好老老實實配合,把楊素的罪證一一交代清楚。”
劉碩連連點頭:“一定!一定!本王什麼都交代!”
王猛命人將他看管起來。
這場叛亂來勢洶洶,卻被王猛料敵先機,西兩撥千斤,一夜之間便平定了。
王猛回到郡守府,開始撰寫報功的表文。他伏在案上,筆走龍蛇,將此次平叛的經過一一道來。
文中特意提到劉備借兵的義舉,以及關羽、李晟、姜文煥等人的功勞。
尤其著重寫了關羽三刀斬王不超、姜文煥斬雙太保、麴義陣前倒戈、華公義撥亂反正等事蹟。
寫完後,天己大亮。他靠在案上,沉沉睡去。
不知過了多久,關羽和李晟來到郡守府,向王猛辭行。
“王先生,”關羽抱拳道,“我等奉大哥之命前來相助,如今平原事定,大哥尚在廣宗與黃巾作戰,我等須即刻趕回,不得有誤。”
李晟也道:“主公那裡還需要我們,我等就此告辭。”
王猛沒有強留。他知道關羽和李晟的忠義,留也留不住。
“雲長、良器,替我向玄德公再次道謝。”王猛鄭重道,“待他剿滅張角,定要來平原一聚,我王猛掃榻相迎。”
三人出了郡守府,王猛一首送到城外。
晨風吹過,旌旗獵獵。
關羽騎在赤炭火龍駒上,長髯飄動;李晟提著長弓,目光沉穩;姜文煥、楊志等人緊隨其後。五百精兵列隊整齊,士氣昂揚。
王猛看著這支隊伍,心中感慨萬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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