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丘嶽提著開山金蘸斧,周昂握著鐵槍,衝了回來。
“想動我家老爺,先過我這一關!”周昂喝道。
高昂哈哈一笑,赤手空拳迎上去。丘嶽一斧劈下,高昂側身閃過,反手抓住斧柄,猛地一擰。
丘嶽只覺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傳來,金蘸斧脫手飛出。
高昂順勢一拳砸在丘嶽胸口,丘嶽口吐鮮血,倒飛出去,撞在柱子上,當場斃命。
三合,空手奪斧,一拳斃命。
周昂臉色慘白,轉身欲逃,高適挺槍攔住。二人槍來槍往,鬥了十餘合,不分勝負。
高適力氣與周昂在伯仲之間,一時竟奈何不得他。
高昂卻不幫手,大步衝入內院,將躲在床底下瑟瑟發抖的高俅拎了出來,像提小雞一般扔在院中。
“高俅!”高昂喝道,“你還記得被你誣陷害死的那一家嗎?”
高俅渾身發抖,連連叩首:“壯士饒命!我乾爹是張讓,你不能殺我——”
高昂氣極反笑:“你們父子倒是一脈相承。你兒子死了,你也下去陪他吧!”
玄鐵槊一挺,刺穿了高俅的胸膛。
周昂聽見動靜,心神一分,被高適抓住破綻,一槍刺中右肩,又一槍刺中左腿。周昂慘叫著倒地,高適順手一槍,送他上路。
院中橫七豎八,屍體遍地。
高適蹲下身,用殷天錫胸口的血跡,在地上寫了幾個血淋淋的大字。
高昂湊過來看,不滿道:“怎麼不留下咱們的名姓?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要讓天下人都知道,這些狗賊是我高昂殺的!”
高適搖頭,低聲道:“敖曹哥,你若留下姓名,咱們兄弟就再也進不了洛陽了。再說,何必讓世人知道是誰殺的?只要知道是漢家男兒殺的便夠了。”
高昂想了想,雖不情願,還是點了點頭。
地上赫然一行血字——
“殺人者,漢家男兒。”
兄弟二人翻牆而出,消失在夜色中。
次日天明,洛陽城再次炸開了鍋。
高俅、殷天錫被殺的訊息傳遍大街小巷。
百姓們拍手稱快,士人們議論紛紛。
靈堂前那行“殺人者,漢家男兒”的血字,被無數人傳誦。
這是繼劉備之後,又一位敢與十常侍叫板的義士。
皇宮之中,張讓捧著高俅的死訊,跪在靈帝面前痛哭流涕:“陛下,高俅是奴才的義子,殷天錫是奴才的幹孫子,他們死得冤啊!求陛下嚴懲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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