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官人的好意，武松心領了。”他說，“銀子就不必了。”
然後他伸手一撥。
銀子落在地上，嘩啦啦散了一地。
場面瞬間安靜了。
柴進的臉色鐵青。
他柴大官人什麼時候被人這樣下過面子？給了銀子還不收，還當著客人的面打落在地，這不是明擺著說他柴進的錢髒嗎？
站在柴進身後的劉黑闥臉色也變了。
他兩步走上前，目光如刀般盯著武松。
“大官人給你銀子，是看得起你。”劉黑闥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帶著一股子寒意，“你把銀子打落在地，是不給大官人面子？”
武松轉過頭，看著劉黑闥。
兩個人對視。
一個是打虎的英雄，一個是隋末的梟雄。
空氣彷彿凝固了。
劉備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中五味雜陳。
武松的脾氣他太清楚了——吃軟不吃硬，你越是對他橫，他越是不服。柴進用打發叫花子的方式對他，他能領情才怪。
而劉黑闥這個人……
劉備在腦子裡飛速回憶著關於劉黑闥的資訊。竇建德的舊部，河北梟雄，起兵反唐，打得李世民手下名將抱頭鼠竄。最後被李世民用水攻擊敗，押赴刑場的時候還說“我寧為夏王死，不為唐王活”。
這是個狠人。
而且是個有本事的狠人。
但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劉黑闥己經走到了武松面前，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不過三步。
“把銀子撿起來。”劉黑闥說。
語氣平靜，但有一種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武松沒有動。
他只是看著劉黑闥，目光裡沒有畏懼，也沒有憤怒，只有一種淡淡的輕蔑。
“你是誰？”武松問。
“漢燕王之後，劉黑闥。”劉黑闥昂起頭，“你又是誰？”
“清河縣人，武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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