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吵得不可開交時,廳外走進兩個人——翟弘帶著兒子翟摩侯。翟弘是翟讓和翟璋的大哥,在山上輩分最高,他一進門,眾人都安靜了下來。
“吵什麼?”翟弘掃了一眼眾人,淡淡道,“都是自家兄弟,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
程咬金抱拳道:“翟老大哥來得正好!您給評評理,老西說要殺秦明,俺老程不同意!”
翟弘沒有接話,而是看了兒子翟摩侯一眼。翟摩侯會意,上前一步,笑道:“幾位叔父,小侄倒有一計,不知當講不當講?”
程咬金不耐煩道:“有屁快放,別彎彎繞!”
翟讓也道:“賢侄首說。”
翟摩侯清了清嗓子:“那秦明武藝高強,號稱‘霹靂火’,慣用一條狼牙棒,論武力不在兩位叔父之下。他不肯投降,咱們硬勸沒用。不如……”
程咬金急道:“不如什麼快說!”
翟摩侯繼續道:“不如咱們假意答應放他回臨淄,在山上備下送別酒宴,把他灌醉了。然後咱們命人換上秦明所部的衣甲,佯攻臨淄城,再放一把火。到那時,秦明跳進黃河也洗不清。官府定會以為他與山賊勾結,他走投無路,不想投降也得投降。”
此言一齣,廳中一片寂靜。
程咬金猛地一拍桌子,霍然站起:“放屁!這是什麼狗屁計策?咱們都是大丈夫,豈能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兩軍交戰,互為敵手,但禍不及家人!你這是要人家斷子絕孫啊!俺老程第一個不同意!”
尤俊達也站起身來,沉聲道:“二哥說得對。這計太缺德了,要逼得人家家破人亡。咱們雖在清風山落草,卻也不能幹這種讓老百姓戳脊梁骨的事!”
翟摩侯被罵得滿臉通紅,低頭不語。
翟讓連忙打圓場:“賢侄也是為了山上著想,不過此計確實不妥。我清風山要行得端、坐得正,不能像先前那夥賊人一樣,讓百姓戳脊梁骨。賢侄,難道你忘了昔日大賢良師創立太平道時的教誨了嗎?”
翟弘也訓斥兒子:“混賬東西,還不退下!”
翟摩侯灰溜溜地退到一邊。
翟讓擺了擺手,問翟璋:“璋弟,那兗州梁山、青州泰山諸賊,最近可有什麼動靜?”
翟璋回道:“大哥,我打探清楚了。青兗兩州的同道都在往冀州趕,都想搶那皇帝老兒的修宮錢。”
程咬金一聽,眼睛亮了:“那還等什麼?俺老程這就帶人下山,可不能讓那些孫子搶了先!”
翟讓抬手製止:“不急,先再打聽打聽,摸清了底細再動手也不遲。”
其實他們著急招攬秦明,為的就是日後爭奪修宮錢時多一分勝算。
正商議間,一個小嘍囉跑進來,單膝跪地:“報——各位當家!山下有人拜山,自稱‘紫面天王’雄闊海!”
廳中眾人齊齊一愣。
程咬金撓了撓頭:“紫面天王?這名頭好生耳熟……”
翟讓站起身,沉聲道:“來者是客,請上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