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梨花和竇線娘縱馬跑出數里,回頭不見追兵,這才放緩馬蹄,朝清河郡城方向而去。
半路上,前方煙塵滾滾,一支黑壓壓的人馬迎面趕來,約莫兩千餘人。
當先兩員大將,一人黑麵虯髯,手提一柄青龍刀;一人面容剛毅,手持長槍。正是張燕派來救援清河的周倉和廖化。
竇線娘認得二人,連忙策馬上前,拱手道:“周將軍,廖將軍!小妹奉命隨兄長救援清河,不想半路中了官軍埋伏,兄長先己入城,小妹收攏殘兵在此。二位將軍來得正好,請助小妹收攏潰卒,一道入城。”
周倉和廖化對視一眼,廖化拱手道:“竇姑娘放心,我等奉大帥之命前來,自當相助。”
竇線娘又道:“這位是樊木頭樊大哥,方才多虧他出手相救,小妹才得脫險。樊大哥本領高強,連敗關羽麾下西將,就連那關羽親自出馬,也奈何不得他。”
周倉聞言吃了一驚,上下打量了樊梨花一眼,心中暗道:人不可貌相,這小白臉竟有如此本事?
眾人合兵一處,朝清河郡城進發。
周倉趁著旁人不注意,悄悄將堂弟周青拉到一旁,低聲囑咐道:“你速去關羽大營,告訴他,我與廖化奉命前來支援清河,今夜三更,可裡應外合拿下清河。切記,務必親口說給關君侯聽。”
周青點頭,悄然脫離隊伍,獨自一人朝關羽大營方向奔去。
關羽營中,天色漸暗。
姜文煥因白日敗陣,心情鬱結,自請巡營。他提著鋼鞭,帶著一隊士卒,在營外來回走動,越想越氣,鋼鞭在手中掂來掂去。
遠處一個黑影朝營門跑來,姜文煥厲聲喝道:“站住!何人夜闖軍營?”
周青停下腳步,抱拳道:“在下週青,有要事求見關君侯!”
姜文煥這幾日正窩著火,見來人黑不溜秋,腰間別著雙鐧,大咧咧就要往營裡闖,登時火起:“求見君侯?你算什麼東西,也配求見君侯?”鋼鞭一橫,攔住去路。
周青也不惱,拱手道:“這位將軍,在下真有要事,十萬火急,還請通報一聲。”
姜文煥哼了一聲:“通報?先過了我這關再說!”話音未落,鋼鞭己劈頭砸下。
周青側身一閃,雙手抽出腰間雙鐧,架住鋼鞭。“當”的一聲,火星西濺。
姜文煥一鞭被架住,緊接著第二鞭、第三鞭接連砸下,又快又狠。周青雙鐧左遮右擋,將三鞭盡數接下,腳下紋絲不動。
“來而不往非禮也!”周青低喝一聲,雙鐧左右開弓,還了兩鐧。姜文煥鋼鞭橫架,也穩穩接住。
二人你來我往,單鞭對雙鐧,竟戰了個半斤八兩,誰也奈何不了誰。
營中士卒聽到響動,紛紛圍攏過來。關羽正在帳中看書,聽得外面喧譁,放下竹簡,走出帳來。
“何事喧譁?”關羽丹鳳眼微睜,掃了一眼正在打鬥的二人。
周青一眼瞧見那個身長九尺、面如重棗的身影,心中大喜,收鐧跪地,高聲道:“關君侯!在下週青,乃周倉堂弟。我堂哥周倉有口信帶給君侯!”
關羽聞言,抬手示意姜文煥退下,道:“周倉?讓他進來。”
周青快步上前,將周倉的計劃低聲說了一遍:“今夜三更,周倉與廖化率部在城內舉火為號,屆時君侯引兵攻城,裡應外合,清河可下。”
關羽捋須沉吟片刻,眼中露出讚許之色,道:“周倉、廖化,某知他二人素來忠義,辦事妥當。你且回去告訴他們,今夜三更,某自會準時兵臨城下。”頓了頓,又道,“再替某帶句話——他二人在外奔波辛苦了,早日歸隊,某這裡正缺人手。”
周青叩首:“在下一定帶到!”轉身離去,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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