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羽手中握著陌刀，翻來覆去地打量。這刀比之他的青龍偃月刀輕了不少，但刀身修長，刃口鋒利，用來衝鋒破陣，想必無人能攖其鋒。
他嘆了口氣，對身旁的關鈴道：“可惜此刀只有一把，無法裝備全軍。若能組建一支陌刀隊，日後橫行天下，何愁不成？”
關鈴正要接話，校場外一人匆匆走來，正是傅士仁。
他身後跟著一個農夫打扮的人，粗布短褐，褲腿捲到膝蓋，腳上沾滿了泥巴。
“君侯，這位是宋應星先生，奉主公之命前來高唐，協助陳先生修建水渠。”傅士仁抱拳道。
關羽聞言，連忙將陌刀遞給關鈴，大步迎上前去，拱手道：“莫非先生就是在我平原發明瞭應星紙的宋先生？久仰久仰！”
宋應星不卑不亢，拱手還禮：“正是小民。君侯客氣了。”
關羽笑道：“先生此來，不知有何需要？”
宋應星道：“挖水渠人手不夠，小民己與辛縣令說了，讓小民從君侯這邊調些士卒幫忙。”
關羽當即點頭，轉頭對傅士仁道：“去安排一百人，聽宋先生差遣。”
傅士仁領命而去。
宋應星的目光忽然落在了關鈴手中的陌刀上。他盯著那刀看了半晌，眼中露出好奇之色，上前幾步，拱手道：“君侯，這刀……可否借小民一觀？”
關羽微微一笑，示意關鈴將刀遞過去。
宋應星接過陌刀，雙手撫摸著刀身，從刀刃摸到刀背，又從刀柄摸到刀尖。
他一邊摸一邊嘖嘖稱奇：“好刀！好刀！這刀形制奇特，與尋常刀劍大不相同。刃口鋒利，刀身修長，既能劈砍，又能穿刺，當真是沙場利器。”
關羽見他如此專注，心中一動，問道：“宋先生也懂刀？”
宋應星搖了搖頭，笑道：“小民不懂刀，只是早年打過一些鐵器，略知一二。見這刀形制新穎，不免好奇。”
關羽兩眼放光，追問道：“那這刀……宋先生可能仿造？”
宋應星沒有立刻回答，他舉起陌刀，對著陽光仔細端詳了刀身的弧度，又用手指彈了彈刀身，側耳傾聽刀鳴。
沉吟良久，才緩緩道：“仿造倒也不難。小民將此刀帶回去研究一個時辰，便能繪出圖紙。只是——”
他頓了頓，彈了彈刀身，發出清脆的嗡鳴，“具體用什麼鐵料、淬火多少次、刀身的厚度和弧度如何把握，都需要反覆摸索。鐵料太硬則脆，太軟則捲刃；淬火不足則刀身不韌，過度則易裂。每一種材料、每一道工序，都要經過十幾次甚至幾十次的試驗才能定下來。這恐怕不是一朝一夕之功。”
關羽聽得連連點頭，心中對宋應星又高看了幾分。此人說話嚴謹，不誇海口，是個做實事的。
“好！”關羽大手一揮，“既如此，某便讓將士們助先生一臂之力。關鈴！”
關鈴上前一步：“在！”
關羽道：“傳我將令，近期停止訓練。你與文鴦、魏文通、姜文煥，各自帶著部下，都去協助宋先生和辛縣令挖渠，好讓宋先生騰出手來專心制刀。”
三人齊聲應諾。
宋應星拱手道：“君侯放心，小民定當竭盡全力。”
他捧著陌刀，眼中滿是興奮之色。對他來說，研究這些從未做過的東西，正是最大的樂趣。哪怕是從頭摸索，一遍一遍地試，他也樂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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